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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7-1 1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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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为《留声机》撰写的首批乐评之一中,NA 曾表示他在卡拉扬 1976 年版《安魂曲》中发现了诸多可圈可点之处,这令他颇感惊喜;因为和我一样,他当时并非这位指挥家莫扎特作品的拥趸。好吧,我也在这张新录音中感受到了卡拉扬诠释里“一种令人惊讶的激情与虔诚元素”,而且——或许由于他此后饱受肉体之苦——这种元素变得更为深沉了。当然,这依然是一版宏大、浪漫的演绎,但绝不像我认为的巴伦博伊姆版(EMI)那般沉闷臃肿,也未沉溺于巴伦博伊姆那种刻意造作的效果。出乎意料的是,其速度似乎比 1976 年版略快,且极少慢于备受推崇的舍尔兴版(Philips)。卡拉扬似乎对“最后审判的号角”即将吹响这一意象心知肚明;他的演绎通常严峻,有时近乎冷漠,却令我动容。
一个显著的特点是,他放手让维也纳爱乐乐团在《威严的君王》(“Rex tremendae”)的开头肆意敲出节奏,并给予维也纳歌唱协会合唱团(Singverein)在《受判之徒》(“Confutatis”)以及《牺牲》(“Hostias”)中的“正如昔日应许亚伯拉罕”(“Quam olim Abrahae”)段落以强有力的演唱自由。在这两处,尤其是合唱方面,其表现比 1976 年更为警觉敏捷;毫无疑问,维也纳合唱团在此版中仿佛重焕青春。录音效果在各方面都更为可取,既更为开阔,动态范围更广,而在人声方面则更具临场感——CD 格式在此处优势尽显。
遗憾的是,不得不指出一处瑕疵,涉及两位独唱家。令人难过的是,托莫娃-辛托夫(Tomowa-Sintow)相比 1976 年状态明显下滑。当年她的嗓音温暖且镇定自若,如今却显得颤栗不稳,不合莫扎特风格,某种疲态使她在够到某些高音时颇为不适。好在女中音和男高音表现优异。主要的保留意见在于布尔楚拉泽(Burchuladze)。据说卡拉扬曾称他是自夏里亚宾以来最伟大的俄罗斯男低音,此言毫无意义,因为排除了基普尼斯(Kipnis)、彼得罗夫(Petrov)、列伊岑(Reizen)和金翠娅(Gymria);但即便他真有那么好,他的音色也完全不适合这部作品,且音准时常可疑。卡拉扬为何不再次启用旧版 LP 中表现可嘉的范·达姆(van Dam)呢?不过,在重唱中,尽管四位独唱家偶尔显得被大师震慑,但他们演唱时的信念感与卡拉扬的诠释相得益彰。
Telarc 版集结的四重唱对莫扎特风格把握更佳——德洛丽丝·齐格勒(Delores Ziegler)和杰里·哈德利(Jerry Hadley)是年轻一代莫扎特歌唱家中最令人愉悦的代表。但在其他方面,这版对作品的演绎令人失望,无论合唱还是乐队都无法与 DG 版抗衡,指挥处理也略显乏味。在一个竞争对手较少的世界里,这版尚可接受,因为它没有明显硬伤,但我从中未能汲取到那种探寻永恒议题的感觉——而这正是那些最打动人心的诠释所具备的。对有些人来说,采用拜尔(Beyer)“修订版”或许是其加分项,但在我看来,这并不足以让天平向肖(Shaw)那一方倾斜分毫。
无论是六个月前 HF 在她的乐评中,还是我自己,都未在巴伦博伊姆版中发现太多可取之处;而舍尔兴版依然极具竞争力,且仍拥有最具说服力——无论是在吐字还是音色上——的合唱与乐团。它并不比新版卡拉扬紧迫感弱,却要轻盈得多,这凸显了许多和声的冷峻,而在抒情段落中,舍尔兴的处理似乎最具莫扎特本色。卡拉扬的崇拜者不会对新版失望,但对 Philips 版的信赖依然坚不可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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