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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2-17 2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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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着“技”与“道”说开点去……[s:15] [s:15] [s:15]
至少在印象中,第一支使我感动的曲子主要还不是因为演奏家(或演唱家)的技巧,恐怕只是演奏家带来的旋律了,那旋律使我产生共鸣,使我感动。我想有这种经历的不在少数。
渐渐地,也发现相同的曲目、相同的旋律也可以演奏(或演唱)出不同的效果,甚至引起人们完全不同的感受。这样的例子就太多了,比如布鲁赫的《苏格兰幻想曲》在小提琴大师海非兹和阿卡多的手中给我们带来的感受是那么的不同,有时甚至觉得就像是两部不同的作品,《苏格兰幻想曲》在海非兹弓下内容是那样丰富、那样感人。再举个通俗点的例子,即便是完全相同的曲目,恐怕大多数人都能很容易的分辨出邓丽君的唱腔与她人的不同,这远不单单是嗓音问题。
与其它专业一样,指挥技巧、演奏技巧也有高低之分,那么演奏技巧的高低与其艺术感染力是否相等或相称呢?当然,演奏技巧是音乐表现的必要手段或必备条件,但有时仅仅有完美的技巧却不一定能给我们带来强烈的共鸣或感染力,相反,技巧上不完美或是有瑕疵的(资料上记载的)演奏却不一定不吸引人。
听日本小提琴演奏家本田真理子演奏的柴科夫斯基的《小提琴协奏曲》可能的确找不出什么毛病(至少我等是这样),可也实在难以有什么共鸣,那像温吞水一样的节奏和变化很难用“诠释风格”去解释;海非兹的技巧不可谓不绝,可他晚期的那个贝多芬《小提琴协奏曲》比较而言却难以引发更多人的共鸣,虽然有人称赞说他那令人困惑的速度正是贝多芬所要求的;阿什肯纳吉的钢琴声不可谓不美,而他的拉赫玛尼诺夫《第三钢琴协奏曲》却难以得到更多人的认同;如果说杜普蕾的技巧无出其右,恐怕会有许多人拍砖反对,可她演绎的埃尔加《大提琴协奏曲》,却成千古绝唱!
在各个大赛中获大奖的参赛者、获奖者不计其数,他们的技巧恐怕都算得上出类拔萃,又有多少成为了以后的真正意义上的出类拔萃的大师?(当然我们可以等)。
卡拉丝的嗓音用现今人们的标准来看无论如何都不能言最,但她却几乎是公认的无冕之王!她靠的是什么,靠得是对角色对音乐对曲目的深刻理解,是情感的投入;郭兰英的嗓音与彭丽媛相比,恐怕早已是不可同日而语,但郭兰英的一曲《我的祖国》给我们的那种特殊情感和乡土气息,彭丽媛能给我们带来吗?我们经常可以看到报道,某某大师常出错音,但这些却丝毫没能真正减低大师在人们心目中的地位,因为人们在他们身上得到了(有时才真正得到了)应该得到的东西。
记得祖克曼及其他许多人都认为近代小提琴演奏,技巧提高了,艺术性却下降了,仔细想想这话并非完全是空穴来风或主观臆断。以前被认为难以演奏的柴科夫斯基的《小提琴协奏曲》、《帕格尼尼小提琴曲》等在现在的小提琴演奏者手中常常是轻松自如、一挥而就,有时真让人惊讶 ,可听过之后却常常让人困惑,因它们实在没留给我们太深的印象(至少说大多数情况如此)!为什么?我想首先是他(她)们太缺乏个性(有时他/她们的演奏就像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您能分辨出是谁在演出吗?),其次是缺乏真正大师所具备的独特的气质、独特的风格、对音乐深刻的理解和情感的投入。有人说西盖蒂的技巧赶不上拉宾、赶不上美岛丽、赶不上帕尔曼,但这里恐怕只有西盖蒂才真正是举世公认的音乐家、一代宗师。
马勒曾说过:“不是所有的音乐都已记在谱子的音符上”;富特文格勒也曾说,你不能为了演奏而演奏……其意不言自明。听郑氏姐弟合作的贝多芬《三重协奏曲》好听,录音也不错,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说不清、道不明,但当听了谢林、阿劳、斯塔克合作的合作后可能您会发出由衷的感叹:“这才更像贝多芬!”这里不是说郑京和不好,她在里面不过一配角,好象却最出色。说到郑京和,其实听听她在维厄唐《小提琴协奏曲》(第二乐章)和埃尔加《小提琴协奏曲》里的杰出表现就可知道,有时她是多么情深意浓啊。
那么由什么来决定艺术感染力?我想除了技巧之外,还至少应该包括指挥家、演奏家个人的感悟、修养、气质和情感的投入,从某种角度上说,也许这些更为重要。毫无疑问,音乐的演奏是一种再创作。很难想象,一个对人类、对自然、对历史、对社会、对文化、对他人缺乏感悟和漠不关心的人,一个心地龌龊、惟利是图、心地浮躁、夸夸其谈、气量狭小的人“弄”出来的东西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感动,给我们带来多少真正的艺术享受(这并非是说让音乐去承载“道德”)。
言语出自内心,方能感动他人;旋律出自内心,自然感动他人!也许一些演奏家、一些演唱家技巧也许不是那么完美,但在主观上是对音乐忠实的再现,感情是真诚的,自然容易使我们感动,从这个意义上说,我可能会觉得他们的技巧也是完美的!正如卡萨尔斯所说的:如果心灵是美的,那动作也是美的(这里所谓的“美”应当是“有”的意思,不宜简单将其与我们道德范畴的“美”等同起来的)!富特文格勒的指挥,比如他的贝多芬的交响乐作品,也许就像有评论家所说的不那么“客观”、不那么“精确”,但他可能在主观上做到了真正地忠实!另外富特文格勒对自己缺少感觉的作品很少作出诠释,我想,这也是一种忠实,一种对艺术的忠诚!
国内有一位陈姓“著名”指挥家曾对记者说现在自己在指挥时“现在几乎从不投入情感”(大意如此),真难让人想象,听众还能从他和他们那里得到什么?
这里所说的“共鸣”、“虔诚”、“入化境”、”“感情的投入”不是“做”出来、“挤”出来的,它是指挥家演奏家深入作品,深入作曲家内心世界,对音乐的自然表达、对情感的自然流露。一味地去“做”,那么“做”出来感情只有可能是矫情、煽情、甚至是……滥情!
至于说有的“演奏家”总是把心思放在如何穿太少的衣服、弄个奇异的发式、夸张地扭动着腰肢,“踩”着莫名其妙的节奏,不失时机地挤眉弄眼,一付寻死觅活的神态,就似乎有些让人难受了。
此情此景,甚至可能难以让人将眼前的一切与音乐艺术联系到一起,不知那是艺术还是时尚了……
在这里,我们丝毫没有贬低“技巧的作用”的意思,相反对那些技巧高深的演奏家们是无比的敬仰。得心应手、游刃有余的技巧是“表达”的基础!
精彩的演绎可以使旋律深入肺腑,绕梁三日,或往事历历、或梦归故土、或酩酊大醉、或大彻大悟,使人情感得到升华……总之,听他们可能不经意会让我们忘了这是在演奏。
我们没有资格对指挥家、演奏家们指手画脚、说三道四,只是想说期望我们听到的旋律能够出自技巧相对完美的、拥有深厚艺术修养和功底的艺术家们之手。
如此一来,指挥家、演奏家们的灵性、悟性、勤奋、探索、心境、虔诚、执着、个性、意志、文化积淀、情感的共鸣等等,都可能成为艺术作品重建再现的催化剂。
我想,也许这就是木mm所说的通往“道”的天梯吧。
如说得不对,请包涵……[s:41] [s:41] [s:41]
[ 本帖最后由 昌黎 于 2009-2-17 22:10 编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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