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在首演之后说“这样的垃圾根本就不应该写出来”

顾雨安

图一中的这张CD，本来引起我注意的是“交响叙事曲”The Voyevoda(俄语意思大概是“领主”）， 这是柴可夫斯基作品中比较少听到的一部， 至少我以前没有听到过。作曲家本人对这部作品非常不满意，以致于在首演之后说“这样的垃圾根本就不应该写出来”， 并且把他的手稿都毁掉了，现在的谱子是别人记录下来的。

但是在网上买这张CD时， 网站对录制它的指挥Youdani Butt的介绍又引起了我的兴趣。 这个名字我在《企鹅唱片指南》上见到过， 他指挥的匈牙利作曲家戈尔德马克的乡村婚礼交响曲、第二交响曲和俄罗斯作曲家格拉祖诺夫第六交响曲是“企鹅”推荐的最佳版本。 但是我并没有听过这些唱片， 也没有在其它场合见到过对Youdani Butt这位指挥的介绍。这次Amazon网站介绍Butt出生于澳门， 并逝世于中国珠海， 这让我不由得产生了兴趣。

果然，一番google后， 我查到Youdani Butt原来是一位华人， 中文名字叫毕泽翔(Chak Cheung Butt)。网上有关毕泽翔的资料不多，只知道他在美国印第安纳大学和密歇根大学学过音乐，但同时他又是一位化学博士（跟俄罗斯作曲家鲍罗丁一样）。从他的录音目录来看， 他有过相当成功的指挥生涯。 他是第一位指挥伦敦交响乐团的华人， 并且还与伦敦交响乐团录过贝多芬和勃拉姆斯交响曲全集！ 恐怕这在华人中的纪录现在还是由他保持的， 至少我没有听说过其他哪位华人指挥家与世界一流交响乐团合作录制过贝多芬交响曲全集。 而这样一位按理来说应该至少享誉华人圈的音乐家，我以前居然没有听过他的录音，甚至不知道他是华人，这已经让我开始“自责”了。 而毕泽翔去世前的工作是北京师范大学珠海分校（又是一个我以前没听说过的学校）中国近现代文学史教师（还不是教授！）， 这更让我感觉到一丝神秘。

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同时减少自责，我买了图一、二中这两套CD， 分别是柴可夫斯基第五、六交响曲及The Voyevoda， 和舒曼4首交响曲及“曼弗雷德”序曲， 均为毕泽翔与伦敦交响乐团于2011-2012年在伦敦著名的Abbey Road录音室录制， 由英国Nimbus唱片公司出品， 而且是正价版。
那么它们听起来如何呢？

我目前只听了两套CD（都是双张）的第一张。柴可夫斯基第五交响曲我听过几十个录音。老实说，毕泽翔指挥的版本是我听过的最差的之一。感觉上伦敦交响乐团的演奏有气无力、心不在焉， 给我留下一种敷衍了事的印象， 与我听过的其它LSO录音简直不可同日而语。甚至有些地方好像还有音准不准、 齐奏不齐的问题。 难道是毕泽翔“指挥不动”LSO吗？ 唱片说明确实提到，在本世纪初毕泽翔的声带曾经受损并因此退出指挥界； 上面提到过的他的戈尔德马克和格拉祖诺夫录音，都是他声带受损前的。 而我买的这两套CD， 则是他2008年复出之后的录音。也许声带问题的确影响了毕泽翔对乐队的控制力？

The Voyevoda在这个录音中听来， 确实在柴可夫斯基的作品中算不上出色的。 这部作品的一个特殊之处是运用了钢片琴(celesta)， 这也是柴可夫斯基作品中首次使用钢片琴（后来他在“胡桃夹子”中还用过）； 但是在这部作品中听上去celesta更像是噪音。

舒曼的交响曲（特别是第一）， 以我看来是比较难于出彩的，因为很难听出音乐发展的走向，同时在节奏和音色上又没有太多能让人记住的东西（所以马勒后来曾对舒曼的4首交响曲作了重新配器）。 这样看，毕泽翔的演绎比起他的柴可夫斯基第五交响曲录音，相对而言要好一些， 至少齐奏的问题似乎少得多， 间或能听出密实的弦乐声音。 但是与我听过的其它录音（比如穆蒂指挥维也纳爱乐乐团）相比， 仍然让我觉得缺乏厚度和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