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狼是这样炼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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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我们相拥而眠，但我根本睡不着，是男人都应该知道原因。
她也睡不着，转过身和我聊天。
“你会不会爱上我？”她问道
“也许吧！对我而言，爱一个人很难，真的！”
她点点头，“我明白！因为我也一样！”
然后我们开始沉默。
“窗帘的色调显得不太和谐！”我开始没话找话。
“是的，我也发现了，不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她说
“为什么？”
“这房子快卖了！来过几个买主，这两天就能答复。”
“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卖呢？”我问她
“每天回到家，心就特别烦，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点点头，“换个环境也好！”
……
第二天去上班，詹姆斯让我去他办公室。
“有机会你去劝劝小王！”他说
“怎么，他还是放不下那个女孩吗？”
“是的，如果她是一个普通女孩，倒也没什么，不过她是做小姐的！”
“什么！”我惊叫。
“上个月有人告诉我：小王经常去一家色情场所，而且总找一个小姐。你是知道的，我从不干涉员
工的私生活，不过小王和你我不同，涉世不深，很有可能沉迷于此。昨天的事，其实是我策划的。
我让小邵跟踪那个女孩，后来小邵打电话告诉我：她和一个男人在西部酒吧！
我想让小王识破她的真面目，结果……”
“原来是这样！”我叹了口气。
“我们昨天聊得很晚，我感觉小王还是放不下她！”
我打电话让小王到詹姆斯办公室。
“唉！古人云：婊子无情！尤其是现代，有几个像杜十娘那样的女人！其实这也不能怪她们，谁不
是父母生、父母养的，都是根本人家孩子，都有自尊，都知道廉耻！但是没办法，生活所迫呀！一
没学历、二没技术，又不能像男人那样出大力，什么理想呀、尊严呀，没有比生存最重要的！别看
她们面带笑容，对你体贴入微，那是因为你能给钱！就算你长得帅、有才华，她也不可能爱上你！
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她对你充满仇恨，她不是恨你王立东，而是恨嫖客这个群体，甚至痛恨整个
社会！在欧美和日本，妓女是一种合法职业，被社会认可、被世人尊重，她们一样有尊严有人格！
在我们中国，从事色情业的大多数女人，都是生活所迫、被逼无奈！因为色情业不合法，所以她们
得不到尊重。被世人歧视、唾骂，如果遇到变态客人，挨打挨骂、惨遭蹂躏；辛辛苦苦挣点儿卖身
钱，还被老板抽了大头儿；被黑社会欺侮更是常事，扫黄的时候不幸被抓，又是罚款又是劳教……
久而久之，心理上能不出问题嘛！人格能健全嘛！她能像正常人那样去谈恋爱嘛！”
我拍拍小王，“你回去想想我说的话，我和老板都希望你能振作起来，公司很需要你，你还很年轻
，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还有很多路要走……”
小王点点头，出去了。
“你说得太重了！”詹姆斯责怪我。
我摇摇头，“我不这样说，他是不会明白的！”
后来，小王和那个女孩分开了，我和詹姆斯都很高兴！让我气愤的是：詹姆斯让小王给他当助理，
我又失去一位得力助手！
一周后，董炎把房子卖给一个温州商人。她只留了一少部分东西，其余的，或扔或买。因为没找到
合适的房子，她暂时搬到我家。
帮她搬家那天，广播电台里，刘菁放出苏有朋的《等到那一天》，我一边开车一边跟唱，不时转过
头，得意地看着董炎。
结果遭到她一通粉拳：“你这个色狼！”
随后她也笑了，笑得那么妩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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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像两条不平行的线，加速向对方靠近，直至相交，即使我们放慢脚步，也注定向不同的方向
走去”
-------F.泰勒

云雨过后，精疲力尽，我们依偎在一起。
“看来你是对的！”我说
“你指什么？”她抬头问我。
“如果，如果那天你没有拒绝我，让我阴谋得逞，我想，除了得到你的身体之外，我一无所获！”
“现在有什么不同吗？她笑着问我。
“我发现，除了美貌之外，你还有很多能打动我的东西！”
男人不应该把女人当成玩物、把占有她的身体当成最终目标，应该尽可能从她身上寻求精神上的感
动，同时也给她带去快乐！这或许可以看成是评定一个男人是否成熟的标准，我心想。
“无论将来怎样，你让我明白了很多道理！”我说
她笑着点点头。
……
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董炎对我说：“上海很大，人也很多，但是井然有序、人与人之间保持着适
当的距离，我很喜欢那种感觉！”
我无言以对。
我继续过着幸福的生活，吃她做的饭、听她唱的歌、睡我们的床。
有一天，我们去燕莎买东西，远远看见王重阳。重阳见到我们，先是一惊，然后笑了起来。
“怎么，王总亲自上街买东西！”我先用话堵住他的嘴。
“老婆过生日，想给她选个礼物！”重阳点点头，“真让人羡慕呀！你俩在一起很般配！”
董炎冲他笑了笑。
“好了，你慢慢选吧，我们先过去了！”我说
没走出多远，董炎问我：“你相信他是给太太买礼物吗？”
“这点我相信，他们夫妻感情特别好，他是典型的‘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有一次他妻
子病了，一周下来，他瘦了十多斤，眼睛也肿了，脸也黄了，天天守在医院里！”
“是嘛！还真没看出来！”董炎说
“重阳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否则朱总也不会那么信任他。重阳对我说：俩口子在一起时间长了，哪
还会有什么激情！都转变成亲情了！她跟了我，我就有责任把她照顾好，让她过得幸福。我在外面
有很多女人，但是我心里很清楚，老婆永远是第一位的！”
董炎没说话。
“他对女儿更好！”我说
董炎猛地抬起头，“是嘛！”
“别看他整天一脸严肃，见了他女儿，又是亲又是抱，连说话声音都变了！有几次我去他家，见他
拿着童话书给女儿讲故事，那耐心劲儿，一般人根本做不到！”
“你呢？”董炎突然问我，表情很奇怪。
“无论什么时候，我对两个女人的爱，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不过也有可能是三个！”
“没听明白？”她摇摇头。
“我母亲和我妻子，如果我有一个女儿的话，那就是三个！”说完之后我有些后悔，害怕我的话会
伤害她，我拉着董炎的手，对她说：“你是我半个妻子、半个女儿，加在一起，就是一个我爱的人
！”
她非但没有感动，脸上连一点笑容都没有！让我很意外。
回去的路上，她一句话也没有说。
到家后，她突然高兴起来，给我做了四个拿手菜，还陪我喝了一杯葡萄酒。
那天夜里，她突然惊醒，紧紧抱着我，说她不想离开我！
我把她搂在怀里，吻着她的额头，她渐渐平静下来，安然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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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上街买菜，董炎很少出门，连逛街都要拉着我一同去。不过这几天她很反常，我往家打电话，
她不在。手机里声音嘈杂，我没问她在哪儿。她如果想说，自然会告诉我，她如果不想告诉我，一
定有她自己的道理。
吃过晚饭，董炎拉着我去散步。北京的冬天没有东北冷，但是风大，吹得人浑身发抖。
“亲爱的，我们回去吧！”我说
“再走一会儿吧，来，我给我唱首歌听！”她笑着说。
还没好好地感受雪花绽放的气候
我们一起颤抖会更明白什么是温柔
还没跟你牵著手走过荒芜的沙丘
可能从此以后学会珍惜天长和地久
有时候有时候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
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还没好好的感受醒著亲吻的温柔
可能在我左右你才追求孤独的自由
……
每当我出门，董炎都会走过来，依偎在我怀里，嘱咐我早点回家。下班回来，我陪她吃晚饭，陪她
聊天，有几次，我们裹着被子聊到天亮……
詹姆斯很重视中国人的传统节日，不但春节给员工们放假，春节前夕，他还提议开一个新年酒会。
酒会前一天，董炎和我说她也想参加，问我行不行。
我当然是求之不得，不过我感到很奇怪！因为她一直拒绝陪我参加社交活动，哪怕是小范围的同学
聚会。
“我有一个要求，说我是你的好朋友，行吗？”她说
我点头同意，因为我知道她是在为我考虑。
董炎化了淡妆，身着晚礼服，陪我一同参加酒会。她是所有目光的焦点，让我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
足。
董炎在和几个女同事聊天。
财务部小刘捏着鼻子走过来，我问他怎么了。
他指指董炎，对我说：“我不捏着点儿，鼻血都要喷出来了！”
詹姆斯走上台，用他蹩脚的汉语向大家致新春贺辞。回顾公司一年来的发展，感谢员工们的辛勤工
作，他还特意提到了我，他说着说着流下眼泪，这家伙比倪萍还煽情！
詹姆斯宣布酒会开始，大家纷纷步入舞场。
“亲爱的，我们好久没跳舞了吧！”董炎说
我笑笑。
董炎跳得很陶醉，舞曲停止时，她对我说：“如果可以这样一直跳下去，那该多好！”
……
“老公”她第一次这么叫我，“我想上去唱首歌，行吗？”
“当然可以了，你想唱什么歌，我去问问乐队。”
“不用他们伴奏，我想清唱！”
董炎走上台，给大家拜年，并说了一些祝福的话。
“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如影随行
无声又无息出没在心底
转眼吞没我在寂寞里
我无力抗拒特别是夜里
想你到无法呼吸
恨不能立即朝你狂奔去
大声的告诉你”
……
她唱得很动情，大家纷纷向我投来羡慕的目光。
唱到最后，董炎泪流满面。看着她，我心里百感交集……
明明是西式的酒会，到后来，入乡随俗变了味，成了中式的庆功宴。大家推杯换盏，除了几个女性
以外，大家都喝多了，詹姆斯非要用自己的大道奇换王力东的小富康；小刘拉着雯雯，非要人家给
他介绍女朋友；四十三岁的老陆给大家讲他的初恋；财务部王娜说，如果在新的一年里找不到白马
王子，她宁愿去当二奶；李丽拉着我的哭了半天……
回到家，董炎对我说：“刚才李丽和我说了很多”
“是嘛”我笑笑
“她握着我的手，说她彻底绝望了！”
我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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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春节我都回家过年，今年也不例外。
“春节不回家过年吗？”我问董炎。
“我没有家，我结婚的时候，家里不同意，我妈以死相逼，我爸说我如果和他结婚，就不认我这
个女儿……我都有好几年没回去了！”
“要不，你和我回大庆吧！”我说
“算了。”她冷笑了一下“如果让你父母看见，你怎么向他们解释，再说了，就算我去又能怎样
，你在家过年，我呆在宾馆里！”
我哑口无言。
送我上飞机的时候，董炎很平静，脸上似笑非笑。我心里不是个滋味，觉得很对不起她。
到哈尔滨之后，我先去悠悠家看望她父母，一年没见，他们明显见老了，尤其是悠悠父亲，三个
月前刚做完手术，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他们见了我很高兴，他爸非要和我喝两杯，我担心他身
体，拦着不让他喝。
“看见你，我心里高兴，喝死我也认了！老婆子，把酒给我倒上！”他说
他就是这个倔脾气，谁也没办法，只好给他倒了少半杯。
……
阿建开车到哈尔滨来接我。
晚上八点到家，亲戚朋友都来了，家里好不热闹。我想起董炎，给她打电话，手机关了。新年钟
声响起，我又给她打电话，手机通了。
“祝你新春快乐！”我给她拜年。
她笑笑。
“你在哪儿呢？”我问她
“深圳”
“怎么想起去深圳了呢？”
“下午决定的，出来走走散散心，你们在吃年夜饭吧？”她说
“是的，你哪天回来？到时候我去机场接你！”
“还没想好，回去的时候我会给你打电话的！”她说
“好吧”
初一、初二去亲戚朋友家串门。
初三和阿建在一起吃饭。我把我和董炎的事告诉他。他听完后叹了口气，没说话。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别人能说什么呢！我心想。
“就算你能接受，但是你父母能同意吗？”阿建说
“是呀，我和悠悠的事没少让父母操心，都是年过半百的人了，真不想再让他们为难！”
“算了，你也别多想了，走到哪步算哪步，顺其自然吧！”他说
我把酒干了，放下杯子，“看来也只能这样了。唉！简直就是天之炼狱！”
从初三到初七，董炎一直没开机。我给她发了几条短信，她也没有回复。
阿建打来电话。问我哪天走，我说初七。
“咱们一起走吧，我去北京出差！”他说
“行，我一会儿定机票。”
“咱们坐火车吧，我现在是副科级，去北京坐飞机超标！”他严肃地说
“没问题，不过火车票你负责买！”
……
亲戚朋友来给我送行，火车开动那一刻，母亲哭了，我转过头，不敢看她。
我们坐在卧铺车厢的边座上聊天，阿建问我饿不饿，我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列车员推着食品车走过来。
“同志，麻烦你拿两盒‘大便面’！”
列车员没听明白，一直看着阿建。
“大盒康师傅方便面，简称‘大便面’！”大阿建进一步解释。
列车员气得直翻白眼，接给钱，把方便面递给我们，扭头就走。
阿建叫住列车员，“麻烦你给我两个‘小便袋’！”
她气得浑身发抖，扔给阿建两个小方便袋。
我捅了他一下，“别闹了！”
“我是不是比以前幽默了！”阿建问我。
“幽默个屁！我看你找揍！”我说
……
回到家里，看见周围的一切，满脑子都是董炎。阿建在屋里走了一圈，对我说：
“上次来的时候，还是满目狼藉呢！如今大变样了！”
我笑笑。
“和她在一起，一定很幸福吧！”他说
我听后险些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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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六点我就起床了，泡了一个热水澡，舒服极了！
吃完早餐下楼，李丽已经到了。
“等半天了吧！”我说
“没有，我也刚到！”李丽笑笑。
在路上，李丽问我：“金哥，我真有点害怕，听说上海分部人际关系特别复杂！”
“你去当副经理，又不是去当职员。有什么可怕的！再说了，我相信你的能力，一定会把华东地
区的销售额搞上去，人是利益动物，人是利益动物，在金钱面前，每个人都会做利益权衡。尤其
是上海人，他们精明、务实，你把销售额搞上去，员工的配送和分红也随之增加，他们没有理由
不拥护你！你升职这么快，个别人心理不平衡，这也是很正常的。因为他们对你不熟悉，不了解
你的工作能力，发发牢骚、说点闲话，也是在所难免的！正因如此，你更要努力工作，用业绩证
明你的实力，让他们心服口服，同时也证明了公司以及詹姆斯的决定是正确的！”
李丽感动得热泪盈眶，“金哥，真的谢谢你！”
“妹子，你就大胆地往前走吧！我和詹姆斯是你坚实的后盾！”
……
为了避嫌，我们詹姆斯没去送李丽。
下午重阳打来电话，说小铭后天去美国留学，晚上朱总请我和詹姆斯去他家吃饭，我征求了詹姆
斯的意见，告诉重阳晚上吃西餐。
放下电话，我叹了口气，转眼间，恋人、朋友、学生陆续离开我，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
下班后，我和詹姆斯去朱总家赴宴。小铭看见我，笑着跑过来，带着我的一起入席。
小铭征得朱总同意，倒了一杯啤酒，对我说：“金哥，很高兴能认识你，你不光是我的口语老师
，同时教会我很多做人的道理，你是我的良师益友，谢谢你，来，我先干为敬！”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小铭，你确实长大了，在那边学会照顾自己，我祝你学业有
成！”
“我发现你近来总爱背诗，是不是想当诗人呢？”詹姆斯在一旁开我玩笑。
小铭又向詹姆斯敬酒，“你不光教我口语，还让我了解了一个真实的美国，谢谢你，我的美国老
师！”
詹姆斯也说了一些勉励的话。
聊了一会儿，朱总叫我去他书房，落坐之后，他笑着对我说：““我还记得你第一次来我家吃饭
时的情景，尤其是后来你把饭菜打包，当时我就感觉你是一个实在的人。通过后来一段时间的接
触，证明我的判断没有错。我说话喜欢开门见山，你是否有兴趣来中天工作？”
“朱总，很感谢您对我的赏识！怎么说呢，我在现在的公司做得很开心，詹姆斯很器重我，同事
们亲同兄弟，我真得舍不得离开！”
考虑到朱总的面子，我接着说：“现在公司人员调整，调走三个地区经理，我如果现在离开，就
等于拆詹姆斯的台，太对不起他了！朱总，希望您能够谅解！”
朱总笑笑，拍着我的肩膀说：“没关系，来日方长，我相信，将来我们会有机会合作的！”
我从楼上下来，看见重阳沉着脸。
“走，我们去酒吧聊聊！”我对重阳说。
出了朱总家，我回头看看，心想：去他妈的爱情吧！以后努力奋斗，将来我也要有自己的豪宅！
……
三个人在酒吧坐下，我对重阳说：“你不用猜了，没错，朱总想让我到中天工作，不过我没同意
，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我现在做得很开心，真的，我现在也算是衣食无忧了，我觉得，
这世上没有什么比快乐最重要的了！”
重阳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我伸手去拿啤酒，重阳看见我腕上的欧米茄，笑着说：“不用问，一定是那娘们儿
送的吧！”
我没说话。
重阳接着说：“兄弟儿，还是你行，财色兼收呀！”
“那娘们儿老有钱了！不动产加上存款，少说也有这个数儿！”他说着伸出一个指头。
我一脚踹在重阳的椅子上，他翻倒在地，半天也没反应过来，傻傻地看着我！
我扭头出了酒吧，詹姆斯在后面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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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启动，正要加速前进，詹姆斯跳到我车前，我一脚踩下刹车踏板！
他把我从车上托下来，“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出事故的！”他冲我喊道。
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王重阳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跟前，他刚要开口，我指着他怕鼻子说：“滚犊子！就算你地位再高
，钱再多，你也没有资格侮辱别人的感情！”
重阳低下头。
三个男人一言不发，静静地站在寒风里。
过了很久，詹姆斯说：“走，去洗个澡吧！解解酒，明天还得上班呢！”
……
洗完澡，浑身舒服多了，重阳招呼服务生过来，和他说了几句话。
“走吧，去做个按摩！”重阳对我俩说。
我们分别进了包房，过了一会儿，进来一个按摩小姐，手法很专业，一边按摩一边和我聊天。
出了包房，我坐在大厅里等他俩。
按摩小姐一个接一个地从我身边走过，我看了看，都挺漂亮。过了一会儿，从重阳房间出来了个
女孩，妈的！更漂亮！
我走过去问他：“你丫什么意思，怎么给我按摩的女孩那么丑！”
他俩哈哈大笑，重阳笑着说：“这里有五十多个按摩技师，不过真正会按摩的只有一个，就是刚
才给你按摩的那个！
我点点头，“我明白了！给你们按摩的小姐都是偶像派的，唯独我那个是实力派的！”
出门的时候，重阳走过来，好象有话要对我说。
我拍拍他的肚子，“算了，事情都过去了，我们还是好兄弟！”
重阳看看表，“快一点了，你俩也别回去了，去我家吧，我媳妇儿带我姑娘回大庆了”
……
詹姆斯去睡觉了。我和重阳坐在客厅里聊天。
“刚才的事…”
“好呀！过去就算了，别提了！”我打断他的话。
“她真走了？”
我点点头，“唉！现在想想，她也许是对的。我心里也很清楚，我根本给不了她什么，这样下去
，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他不知该说什么。
“有时候我挺羡慕你的，你有一个幸福的家，你有妻子和孩子,他们是你的财富，他们不会突然离
开你！这些年，我爱过，也被爱过，可是到头来还是一无所有！爱情是最没有把握的东西，刚刚
还是如胶似漆的亲密爱人，转眼就他妈离你而去……”
我指着墙上的照片问重阳：“你姑娘四岁了吧？”
他点点头。
我掐指算了算，“如果悠悠不出意外，我们顺利结婚的话，我孩子也有四岁了”
我久久地望着照片，笑了！
……
第二天上班，走廊里挤满了应聘者。
面试进行了一上午，总共三十三个人，没有一个合适的。也许是我要求过高，用李丽的标准去衡
量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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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接着面试。
赵兵，上海交通大学毕业，身高182CM，五官端正，一表人材。他给我的第一印象非常好！
我提了几个问题，他的回答我很满意。满意得不光是他回答，还有他的口音。
“你是辽宁人吧？”我问他
“是的，我家在铁岭”
“你也姓赵，不会和赵本山是亲戚吧！”
他摇摇头，笑了，笑得很灿烂。
我决定录用他。
为什么录用赵兵？是因为他健康、聪慧，还是因为他有和董炎一样的辽宁口音！
我心想：这算不算以权谋私呢！
有时候看体育比赛，我们经常大骂裁判不公正！现在想想，这也是可以理解的！裁判也是人，他
看哪个运动员长得顺眼，也许就会对他偏向一些！还有模特大赛，一个相貌平平的选手得了高分
，说不定就是因为她长得像评委的初恋情人！
是人就会有感情，有感情就会有私心，所以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绝对的公平和公正！
两天后，通知赵兵来上班，我把他带到办公室。
指着他的座位说：“一周前坐在这个的人，现在是上海分部的副经理，别的我就不说了，我希望
你和她一样优秀，甚至比她更加出色！”
我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干吧！有不明白的地方就问小马，他解决不了的问题，你可以直接来问
我！”
赵兵点点头。
……
为了我的梦想——将来拥有自己的豪宅！我拼命地工作。
在公司里很少想工作以外的事，完全投入到工作中。像一部开足马力的机器！我报名参加注册会
计师考试，买了一大堆学习资料，静下来的时候就学习。
下班之后我和詹姆斯去LW会所，不光是为了消遣，同时也是为了结交朋友。
在这个社会上，朋友是最宝贵的财富！我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没有老孙、詹姆斯和王重阳的帮
助，哪有我的今天！我也许还是私企里的小职员，一个月三千多块钱，除了租房、吃饭、坐车，
所剩无几……
走进会所，我又想起董炎，我们就是在这里相识的。
很多没来了，会所里又多了一些新面孔，全半是一些IT精英，他们年纪和我差不多，有时甚至比
我还年轻，华XX才二十七周岁，已经是中维科技的总裁了！个人资产超过四千万！
有时候心情好，我会上去唱首歌。遇到美女，我会请她跳支舞。
有一天，远远看见肖瑞民，我走上前去。
“肖大善人，好久不见了！”
他和我握手，“我回台湾了，这上月刚回来！”
我们寒暄了一会儿。
“近来没向中国希望工程捐赠吗？”
他脸色大变，骂道：“妈的！以后再也不捐了，他们太让我失望了！”
肖瑞民很激动，“前些天我去HS旅游，想起前年曾经给当地的学校捐过款，我心血来潮，让司机
开车带我到XX县里的学校看看，我跑了几个学校，妈的！还是老样子，校舍条件丝毫没有改善，
我想去县里问问原因，等了很久，县长才回来，笑着向我走过来。我开门见山，问他学校条件为
什么没有改善，他说县里财政紧张，又说了一大堆没用的废话。我说前年我来的时候你坐北汽213
，现在都换成三菱大吉普！财政紧张你还好意思换车！下楼之后，我命司机开悍马撞向三菱吉普!
”
“后来呢？”我迫不及待想知结果。
“吉普车门撞变型了，我当时好像疯了一样，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风挡玻璃砸去。四周围了
很多人，有几个工作人员上来拉我，县长也从办公室里出来了，命令工作人员把我放开，我指着
他大骂：你有什么资格换车！买车的钱能改变多少孩子的未来，你知不知道！你坐在装修华丽的
办公室里，孩子们在低矮的学舍里读书，作为县长，你不觉得惭愧嘛！”
“后来我很后悔，县长的车撞坏了，还要用人民的血汗钱来修！前些天，我派到人到所有我捐过
款的地区去检查，很好地方都把我捐赠的钱挪用了，盖住宅楼、装修办公室、买车……我正在和
有关部门联系，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一定要讨个说法！”他说。
我听后，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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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记得上次你给我相面。”肖瑞民越说越激动，我换了个话题。
“怎么了？”他问。
“当时你说我是个好人！我以前也相过面、算过命，人家都是算健康、事业、爱情，这个运那个
运的！”
肖瑞民笑了，“他们有些是为了骗钱，有的是看了一些相学方面的书，把里面的条条框框死记硬
背，耳大的人如何如何、髯眉的人如何如何”他摇摇头，“我与他们不同，我相人相面看得是‘
气’，天地定位，山泽通气，雷风相薄，水火不相射，万物皆有气……”
我拱手，“在下不才，请先生明示！”
“通俗的讲：人之善恶，行之是非，皆由气使！”
“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是说：每个人的身上有很多种气，比如正气和邪气的多少，决定着这个人的
善恶和行为！”
他点点头，“没错！”然后他又说了一大堆，有道家的，有佛家的，我一句也没听懂。
说完后他转过头看着旁边的一群人，笑了。
“王重阳是你朋友吧？”他问我
“是的，而且我们是小学同学！”
他用他的人气学推测王重阳的性格，听得我目瞪口呆，因为他说得太准确了！
“你还记得那个叫董炎的女人吗？她以前也来过这里！”我急忙问道。
他想了想，摇摇头。
我有些失望。
“你问她，想必一定和情爱有关吧？”
我点点头。说了一些我和董炎的事。
“尘缘未尽，你们还会相遇的……”他说。
那天我们聊得很晚，我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重阳以前和我说过，肖瑞民是一个很高傲的人，和
人说话总是一副说教的架势！朱总欣赏我，起初也是因为我教小铭口语，而且改变了小铭孤僻的
性格。肖瑞民和我并不熟悉，他对我刮目相看、推心致腹地同我聊天，并称我为好人，让我感到
受宠若惊！
……
早上去公司，看见小邵在发喜糖。我问他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他说都已经筹备完了。
婚礼那天我是做为介绍人出席的。在婚礼上，我见到了刘琪。
我们相视而笑，她向我走过来。
“你还好吗？”她说
我笑笑，“还行！”
雯雯喊刘琪过去帮忙，刘琪让我在门口等她。
过了一会儿，她上了我的车，“找个地方聊聊吧！”
我找了一家咖啡馆，坐下之后，“你还好吗？”她又重复了一遍。
“挺好的！”我说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
“那天我看了你和小娜的照片，心里很难过，也不知为什么。现在想想自己挺傻的，我又不是你
女朋友，我们只是情人，我根本没理由吃醋！后来，后来有一次我回去了，不过看见房间里的变
化，我想你不是一个人了！”
我放下咖啡，笑了笑。
“对了，忘了告诉你，我要结婚了”她说
“是嘛，那我应该恭喜你呀！”
“你什么时候结婚？”她问我
“不知道，至少近期不会”
“她怎么样？”刘琪问我
“还好！”我说，其实我并不知道刘琪指的是什么。
气氛很尴尬，我们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问我几点了，我看看表，告诉她十点半。
“表很漂亮，是她送的吧？”
我点点头。
“时间不早了，我回来了”她说
“我送你”
……
看着她渐渐走远，我心里很平静。
你到底爱不爱她？几个女孩中，你爱谁多一些？有的时候连你自己都不知道！
其实这根本不是什么难题，当她离你而去，你看着她慢慢走远，你的心就会告诉你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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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我和肖瑞民在一起聊天，我说我以前去过不少贫困地区，而且还拍了一些照片，他听后
来了兴致，立即要去我家看。
他一边看，一边指着照片对我说：“这个地区我去过，这个地区我也去过……”
看完后，他对我说：“走，让你看看我拍的照片！”
看了他拍的照片，才知道他的摄影水平如此之高！
他指着一张照片对我说：“这是在东北农村一个小学教室里拍的，当时是冬天，我穿着棉衣都浑
身发抖，教室里没有炉子，为了保暖，窗户用木板钉上了，我当时是哭着拍完这张照片的！”照
片上，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女孩趴在书桌上，脸疼得通红，手缩在袖子里，她借着窗户缝隙间射入
的阳光，专心地看书……
渐渐地，我和肖瑞民成了朋友。和他在一起，我学到很多东西。他像一个禅师，向我讲解中国最
古老、最朴素的哲学，我的心态也变得平和、不像过去那么浮躁了！
王重阳说我天生就有财运，总能得到富豪们的青睐！
……
二个月后，有一天我从会所开车回家，刘琪打来电话。很明显，她喝多了。
我开车直奔她说的酒吧。看见刘琪趴在桌子上，我走过去。
“给我支烟！”她说
我把烟递给她，她接过烟，对着灯光看了看，“还抽黄山呢！”
我笑笑，“一品黄山，天高云淡”
她又要了两瓶嘉士伯，我拦着不让她喝，“少喝点吧，对身体不好，你怎么了？”
“也没怎么的，就是心烦！”
“婚礼定在什么时候？”我问她。
“能不能换个话题！”她说
我没说话。
她倒了满酒，“来，陪我喝一杯！”
“我都不知道这个婚该不该结，我以前没和你说过，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回家吗？”
我摇摇头。
“我父母感情不好，几乎天天吵架，看见他们我就心烦……谢谢你，给了我一个临时的家，虽然
只是临时的，但是没有争吵、很安静，我已经很满足了！我曾经幻想着把这个家变成永久的，不
过我心里很清楚，你是不会爱上我的！尤其是我看到你和小娜的照片之后，我绝望了”她又喝了
一杯，“后来我认识了他，我觉得他能给我一个家，我们已经登记了，但是我现在后悔了……”
她说着哭了起来。
我叫服务生埋单，然后带刘琪回家。
回到家后，她倒头便睡。我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走了。
后来听小邵说：刘琪办理了离婚手续，然后辞职去了南方。
……
李丽没让我和詹姆斯失望，到上海才四个月，就用销售业绩证明了她的能力。
我打电话向她表示祝贺，“妹子，我说的没错吧，你当时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销售额上去了，
员工得了实惠，没有理由不拥护你！听说他们现在都把你当成救世主了”
李丽笑着说：“哥，谢谢你！”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定要处理好和周晓峰的关系，毕竟他是经理，你明白嘛！”我说
李丽没说话。
“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我说
“唉，他现在辞职了！”
我挂了电话，去找詹姆斯。
詹姆斯点点头，“周晓峰昨天下午提出辞职！”
我叹了口气，“唉，就这么走了，也挺可惜的”
“是呀！他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如果他能放下架子，和李丽交换位置当副总，上海那边的
情况会更好！男人呢，就是太要面子！”
两年后，我和詹姆斯才知道了周晓峰辞职的真正原因。
……
有一天早上，我上车刚要走，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倒车镜。发现远处有一辆白色佳美！我把头伸出
车窗，没错，是董炎！她也发现了我，调头就跑，我在后面追……她开得太快了，转弯的时候，
车轮发出刺耳的磨擦声，我连闯了三个红灯也没追上她！我把车停在路边，心里乱极了！我趴在
方向盘上，用力拍仪表台……
　

斑点骆驼

78





从那以后，我经常开着车在路上转，希望能够再次遇见她，我也知道，这样找下去希望很渺茫，
但是我没有别的办法。
尽管我们曾经是恋人，但是对我来说，她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因为我对她的了解太少了：董炎
、女性、31岁、辽宁人、随她的华裔前夫加入加拿大国籍，除了这些，我一无所知。
后来我请肖瑞民帮忙，肖瑞民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你为什么要找她！”他问我。
“我想，我想我还爱她的！”我说
“她那天是来看你，只是来看你！她没有回来找你，一定有她的自己的理由！假设那天你追上她
，那又怎么样！你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看着她吗？”他拍拍我，“她要回来的时候，自然会回来！
”
“唉！”他说的确实有道理，我点点头。
“你这几天别回家了，住在我这儿，我教你练太极拳！”他说
以前在我印象中，太极拳只是老人们用来锻炼身体的，后来我才明白：太极拳不仅是一门武术，
而且是一门科学，它融会了博大精深的中国传统文化。
……
广州分部隋总辞职了，我去当了两个月的代理经理，回到北京没几天，去了一件大事。
那天张波给我打电话，说王雨梧（重阳女儿）出事了。我急忙赶到医院，在等候室见到王重阳。
等候室满屋是烟，像黄山的云海。重阳仰面朝天，脸上没有表情，一边抽烟一边流泪，我和他说
话，他也没理我。
张波告诉我：老师带孩子们去游乐场玩，孩子太多没看好，雨梧从飞轮上摔下来……
校长打来电话，询问孩子的情况，重阳老婆拿着电话泣不成声，重阳一把抢过电话，一字一句地
说：“我女儿如果有事，我就整死你！”
走了一会儿，医院出来说，小雨梧身上有两处骨折，不过问题不大同时受了点惊吓，休养一段时
间就没事了。重阳握着医生的手，不停说着感谢的话。
重阳和朱总请了假，天天在医院陪女儿，直到雨梧出院。
我经常去重阳家看望他女儿，那天我刚要走，重阳叫住我，说他有事和我说。
“如果不是我女儿出事，我本来不想告诉你。上个月，吴佳（重阳情妇）去医院看病，看见董炎
了。”
我摒住呼吸，认真听他说的每一个字。
“她说董炎，好象是怀孕了！” 我听后脑子里“嗡”得一声！
……
我和重阳开车到那家医院，妇科医生拒绝提供患者的资料，重阳找来所在区的公安朋友，在他们
的帮助下，医生才给我看了董炎的资料。让我感动欣慰的是：医生说母亲和胎儿的情况都很好！
我赶到她在医院留的住址，结果发现是假的。我刚要拨她的手机，重阳拦住我。
“我们回医院，让医生给她打电话！”他说
我点点头。
医生给董炎打电话，让她明天来医院复查。
回去的时候，重阳让我和吴佳换车。
我晚上一夜没睡，心里乱极了，我想了很多很多！
我很了解董炎，况且她已经有近七个月的身孕了，我相信这个孩子是我的！
吃过早饭，我直奔医院。
……

cadfly

灌一把
走人

斑点骆驼

79



突然有了一个孩子，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我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但是无论如何，生还是不生，
我至少应该和她谈谈！我心想。
在医院门口见到重阳，我问他来干什么。
“我怕你处理不好，那可就麻烦了！”他说
“没事的，昨天已经和医生说好了”
“拉J8倒吧！搞不好会出人命的！走，我陪你上去！”他说着陪我一起上楼。
我们在妇产科旁边的侧梯等董炎，不住地往里边看，像做贼一样。大约八点半，董炎出现了，她
戴着墨镜，陪她来的还有一个女人，看样子应该是保姆。我们在后面尾随着，却不知应该如何接
近她。
她进了蔡医生的办公室，保姆在外面等她。
重阳走过去对保姆说：“我是公安局的，找董炎有事。我们不想伤到孩子，所以麻烦你配合我们
，你先进去，然后站在她旁边，如果一会儿有什么事的话，你一定要扶着她，千万记住，一定要
扶住她！我们已经和蔡医生打好招呼了！你听明白了吗？”
小保姆很紧张，不住地点头。
“千万记住！一定要扶着她！”我又说了一遍。
她进去了，等了一分钟，我给蔡医生打电话，她用事先约好的方式和我说了两句话。
过了大概五分钟，我敲敲门，然后缓缓地把门推开。
董炎很冷静，坐在那里看着我。我走过去，坐在她身旁，握着她的手。蔡医生冲我点点头，然后
出了办公室，重阳也随她出去了。
“我是这孩子的父亲吧？”我说
董炎没说话。
“你知道嘛！这不是一件小事，他是一个生命呀！至少你应该和我商量一下吧！”我极力控制自
己的情绪，可还是有些激动。
“对不起！”她说着哭了起来。
我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说：“走，咱们出去说吧！”
我小心翼翼地把她扶起来，在走廓里看见蔡医生，她对我说：“千万不能让她受刺激，否则她和
孩子都会有危险！”
我点点头。
我开董炎的车，回到她的住处。
进屋后，我愣住了！墙上挂着我们在上海拍的照片。
“咱俩谈谈吧！”拉着她的手说。
她扑嗵一下跪在我面前，边哭边说：“就算我求你了！让我把孩子生下来吧！我自己能够照顾他
，我保证，不会给你带来任何麻烦的！真的！我求求你了！”
“你先起来行不行！算我求你了，行不行！”我急忙过去扶她。
我本来是想劝她把孩子打掉的，但是我现在没法说，正如重阳说得，搞不好会出人命的！我心里
乱作一团。还没结婚，稀哩糊涂有了个七个月大的孩子，换成谁都会像我一样的！
“你也累了，先去休息一会儿吧！”我说着扶她去卧室，其实我是想给自己一些时间考虑。
她在床上躺着，我在客厅里抽烟，一根接一根地抽。怎么办！怎么办！我一遍遍地问自己。不过
有一点我能确定---她依然爱我！否则她可以否认这个孩子是我的！她回到北京是因为我在这里，
她完全可以不回来，甚至可以去加拿大把孩子生下来！那样的话，我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
……
我给重阳打电话，让他帮我找个保姆。
“都这时候了，让我去哪儿找呀！”他说
“我要知道去哪儿找，还用问你！”
“我！…好吧！”
董炎一直也没睡，静静躺在床上，我走过去，坐在床上，抚摸着她的头发，“我们谈谈吧”
她转过身，把头靠在我腿上。
“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吗？”我说
“我想有个孩子，有个自己的孩子！”
“什么时候有这个想法的？你不是因为想要个孩子才和我在一起的吧！”我问她
她摇摇头，“去年我得阑尾炎的时候，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
“当时不是有我陪着你嘛！”我打断了她的话。
“是的，不过你不可能永远和我在一起！”她说
我哑口无言，过了一会儿，我指着她的肚子问：“是因为他，你才选择离开我的吗？”
她点点头。
我叹了口气，“和我详细说说，行吗？”
“后来，我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想你是不会同意我这么做的，但是我真的很想有一个自己
的孩子！”她说着又哭了起来，“后来我真的怀孕了，我既高兴又害怕，因为我不想离开你……
”
我把她抱在怀里，吻着她的秀发。
过了许久，“唉！天意呀！我答应你”
她猛地抬起头。
“不过我有个条件：明天你跟我回家，此别，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心事怎么想、有什么打算
，一定要事先告诉你，明白嘛！”
她拼命地点头，然后笑着流泪……

斑点骆驼

81



有一次重阳和朱总聊天，无意中提起这个孩子，朱总听后立即打电话给我，让我去他家。
我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他会和我说什么。打电话问重阳，他说他也不知道。
朱总点点头，让我和他去书房，我小心翼翼地随他上楼。
“一定要让她把孩子生下来！而且要把她们母子照顾好！”他表情严肃地说。
我长出了一口气，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旁，望着远处，过了许久，他转过头对我说：“我这一生，对不起一个女人。她
怀了我的孩子，当时那个年代和现在不同，社会没有这么宽容，未婚先孕是不能被接受的！她执
意要把孩子生下来，我不同意，我们大吵了一架，后来她走了……”朱总仰起头，用力睁大眼睛
，因为他不想让眼泪流出来，“不知道她是否还活着，也不知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我什么也不
知道……”他说着叹了口气。
朱总走到我身旁，“给我拿支烟！”
我愣了一下，因为我记得他已经戒烟很多年了！我把烟递给他，然后帮他点上。
他深深地吸了两口，“这都是天意啊！我刚认识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和我年轻的时候很像，没想
到……”
我笑了笑。
“一定要把她们母子照顾好，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说！”他说
我点点头。
“我冒昧地问一句，你们为什么不结婚？”他说
“其实，其实我也想过和她结婚，不过，怕我父母不能接受她！”
他点点头，“我明白！不过没关系，孩子的户口问题我帮你解决”他说
“谢谢你，朱总。她入了加拿大国籍，她和大使馆联系过，应该没什么问题！”我说
他拿起电话，打给一个姓常的人，让他帮忙办理。对方答应得很痛快。
后来真要感谢朱总，因为事情不像董炎说得那么简单，如果不是朱总朋友帮忙，很多事情不可能
那么顺利。
朱总让我陪他吃晚饭，席间他对我说：“很多事情你还体会不到，男人到了我这个年纪，把名和
利都看得很淡。我女儿和儿子都在国外，每年春节才能回来，他们走的时候，我心里特别难受…
…”
看着他老泪横流，我心里也很难过……
临走的时候，朱总拍拍我的肩膀，让我记住他说的话。
后来，朱总帮我找了一个有经验的保姆，还让人送来了婴儿床、童车、还有一大堆玩具和童装，
家里都快放不下了。
快到预产期了，我把董炎送到医院。我和詹姆斯请了假，天天陪在董炎身边。
日子一天比一天近了，我紧张得要命，虽然现在生孩子出事的概率很低，但我还是很担心，
满脑子都是不祥的预感！
重阳俩口子到医院来陪我，“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儿！放心吧，我是过来人，有经验！”他说
记得那天上午，医生给董炎做完检查，然后让我去她办公室。
她招呼我坐下，然后对我说：“B超检查孩子相对较大，生起来可能会很困难，有一定危险！如果
剖腹产的话又可能引起其它问题，所以生产方式由你决定！”
总而言之一句话：一切后果由我负责！我当时就傻了，急忙找重阳夫妻商量。出于对董炎的安全
考虑，我们决定选择剖腹产。
结果董炎死活也不同意，“不行，我不剖腹产，我要自己生！”她说
“孩子无所谓，不生都可以，我担心的是你，还是剖腹产吧，比较安全！”我说
“我知道你担心我，你放心吧，我一定行的！”她说着紧紧抱着我的手。
“你放心！现在医学很先进，剖腹产对孩子没有什么损伤！”我说
董炎还是摇头，“别的事我都听你的，只是这事不行，我一定要自己生，我不想让孩子有任何危
险和损伤！你就答应我吧！”
我很了解董炎的性格，看来她是铁了心要自己生。没办法，我又去找医生。
医生的态度也不是很明确，我知道，她这样做是怕担责任。
急得我像热锅上的蚂蚁，“医生，我理解你的难处，我对医学方面不懂，我只想知道，对于我老
婆来话，自然生的危险有多大！剖腹产真对孩子有影响吗？你放心，无论出什么问题，我们自己
负完全责任！就算我求你了！让我给你磕头都行呀！你就告诉我吧！”我说着就要下跪。
医生急忙过来掺我，“别的！别的！你这是干什么！”
她想了想，对我说：“从各种角度看，正常生产肯定要好于剖腹产，出血会少许多，产妇恢复也
快，如果产妇自己能忍住疼的话，最好还是自己生。凭我的经验看，她个子高，髋骨也比较大，
自己生应该没有太大问题。不过，这只是我的看法，最终选择什么方式，还得你自己做决定！”
我想想也有道理，然后当机立断，决定自然生！
“她生产的时候我是否可以在旁边陪伴？”我问医生。
她点点头，说没问题。
回到病房，我对董炎说：“我同意你自己生，而且，我会一直陪在你旁边，你放心吧，只要我们
俩在一起，一切都会顺利的！”我吻着她的额头，轻轻地对她说：“别怕，有我呢！”董炎感动
的热泪盈眶。
我喂她吃饭，她摇头说不想吃。
“不吃饭可不行！自然生要耗费很多体力的，为了孩子你也得多吃点儿！”
我的伎俩果然奏效，她把碗里的饭全吃了！
我陪她一起进了产房。我故作镇静，其实心里紧张得要死！
……
董炎咬着牙，浑身是汗，我一边帮她擦汗，一边安慰她。
过了一会儿，她的表情更加痛苦，大颗的汗珠从她额头上滚落，她拼命拿住我的手，指甲几乎要
刺进我的身体里！我强忍着，因为我心里很清楚，此时的她，忍受的疼痛要比我多一千倍、一万
倍！
我不敢抬头去看她，因为我的眼泪快要流出来了！怕她看见会难过，我不停地眨眼，想把眼泪憋
回去，实在忍不住了，我就用牙咬自己的嘴唇！我不停地对她说：“亲爱的！没事的，你一定要
坚持呀！一会儿就好了！”
董炎用力抓住手柄，脸涨得通红，喘着粗气、在医生的指导下浑身用力，我心里难过到了极点，
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根本不知道女人生孩子会是如此痛苦！我爱她，可在她最痛苦的时候我却
束手无策！我感觉自己像个罪人！
每一次宫缩，医生用力将她的肚子往下顶，董炎疼得直叫！那撕心裂肺的叫声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终于看见孩子的头了，我握着她的手，哭着说：“老婆，加油呀！孩子马上就要出来了！
你一定要坚持呀！”董炎冲我点头，喘着粗气，准备最后的冲刺！
孩子终于生出来了！那一刻，董炎松开了我的手，她连笑的力气也没有了！
医生把孩子的两脚抓在一起，然后用劲在脚掌上拍了一下，孩子浑身抖动，发出她的第一声哭！
我走过去，抱着董炎，用脸贴着她的脸，“老婆，看见了嘛？我们的孩子！我们有孩子了！”
董炎嘴角动了一下，“去…去…”
我跑过去看孩子，这时，医生已经把她身上的血迹擦干净了。
一眼，我只看了她一眼！就被这个小家伙征服了！
我跑出产房，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斑点骆驼

82



她在保暖箱里伸手蹬脚，瞪着眼睛左看右看，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好奇！
起初我对这个孩子没有太多感情，我喜欢她也是爱屋以乌的缘故。不过当我见到她之后，我彻底
被她征服了！我太喜欢她了！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对一个女孩一见钟情！我喜欢她天真无邪的眼
睛、稚嫩的小手，甚至连她的哭声我都觉得动听！
我跑出去，向重阳俩口子报喜，“生了！一个大胖姑娘，八斤八两！”然后和他们拥抱。
“好了好了，抱一会儿行了！”重阳说着把我和她老婆分开。
重阳给朱总打电话，不到二分钟，朱总和詹姆斯就来了，原来他们一直在楼下等消息！
我握着朱总的手，“朱总，您来了，是个女孩，母女平安！”
“好！好！平安就好，平安就好！”他说
我过去和詹姆斯拥抱，“老大，我做父亲了！”
詹姆斯也激动地流下眼泪。
……
护士把孩子抱到董炎身旁，她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多亏有保姆，跑前跑后帮了不少忙。我坐在那里目不转睛看着我的女儿，足足有半个小时，我对
董炎说：“她还是像我多一些，尤其是眼睛和鼻子！”董炎没说话，我抬头一看，她已经睡着了
。
詹姆斯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对我说：“这就是最好的房间吗？”然后摇摇头。
重阳不太高兴，因为医院是他帮着联系的，他对詹姆斯说：“老大，在中国这已经不错了，我老
婆生孩子那会儿，条件比这儿差远了，母婴不同室，我老婆想看孩子急得直哭，医生护士一个比
一个凶，如果不是因为我女儿在他们手里，我真想冲过去踹他们两脚。”
重阳附下身看我女儿，自言自语地说：“小样儿的！真牛B呀！刚生下来就是外国人了！”
我一把将他拉来，“你注意点儿！以后别在我女儿面前说脏话！”
“靠！她这么小，根本听不懂！”他为自己辩解。
“那也不行！”
……
董炎靠在我怀里，“我觉得我非常幸福！”她说
“怎么了？”我问她
“和我一起入院的那个女人，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如果没有你，我想我也……”
“好啦！别哭了！”我帮她擦去眼泪，“其实我应该感谢你，为了这个孩子受了那么多的苦！当
时可把我吓坏了，我脚都软了！如果我事先知道的话，说什么也要让你剖腹产！对了，我选来选
去，还是喜欢‘力维’这个名字！”
“为什么？”她问我。
“我们是在力维会所相识的，而且我觉得这两个字包涵着很多东西！首先是这个‘力’字，一个
杰出的人，身上应该有很多种力，能力、耐力、毅力、亲和力、感染力、创造力！一个人活在世
上，想要成功、想要生活幸福，必须要努力维系（护）好各种关系，亲人关系、朋友关系、恋人
关系……”
孩子满月那天，我在“渝乡人家”摆了一桌酒席。
我问大家喝什么酒，重阳建议喝汾酒。我问他为什么。
他振振有词地说：“天下之事，汾酒必喝，喝酒必汾！”
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朱总问我女儿叫什么名字，我说叫“董力维”，“怎么，随母亲的姓吗？”他说
“是的，为了这个孩子，她付出的比我多！”我说
朱总点点头。然后从身上取出一个小盒，递给我，“那天走得匆忙，没带什么东西，孩子满月了
，我送她个小礼物！”
我打开一看，是一个精致的项链。
重阳指着上面的玉石说：“这可不是玛瑙，是祖母绿！”
虽然我对玉石没有什么研究，但我知道祖母绿价格十分昂贵，而且上面这块祖母绿色泽鲜明翠绿
，想必一定是上品！
“朱总，您的心意我领了！不过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他摆摆手，“收下吧！我找人给你女儿算过，祖母绿是她的吉祥之物！你不能不收！”他顿了一
下，“我们老俩口身边也没个孩子，等你女儿长大了，你常带她来我家玩吧……”他突然伤感起
来。
我点点头。
那天是我有生以来喝得最多的一次，我自己就喝了两瓶汾酒（七两装），不过很奇怪，我居然没
有喝醉，回到家和董炎聊到后半夜。
……
我身上带着女儿的照片，没事就拿出来看看。每天上午我都开车回家，否则心里就不踏实！哪怕
只能在家呆十分钟，我也要回去抱抱女儿！
我用牙轻轻咬她的小脚丫，她看看我，然后把脚缩进被子里。我对董炎说：“老婆，咱们女儿多
聪明呀，还不到三个月呢，都知道疼了！”
董炎望着我笑……

斑点骆驼

83



看着女儿一点点长大，已经可以穿漂亮衣服了！我在商场里转了一上午，给她买了两套梦特娇童
装。回到家，迫不及待给她穿上。
天呢！我女儿太可爱了，简直就是童话里的小公主！我把她抱起来，在空中转了两圈，她高兴得
呵呵直乐！把她放在床上，我左看右看，感觉领子的样式不太协调，
“咱家针线放哪儿了？”我问董炎。
董炎问我找针线干什么，我说：“你别问了，一会儿让你看我的杰作”
我按照自己的想法把领子改了改，又把袖口收了一下，然后给女儿重新穿上。
我对董炎说：“怎么样！是不是比刚才更好看了，唉！没请我当设计师，绝对是梦特娇的一大损
失！”
“关键还是咱女儿长得漂亮！”她笑着说
“那当然了！也不看看她爸是谁！”我骄傲地说
“算了吧，女儿还是像我多一些！”
我不服气，说女儿眼睛像我、她说嘴长得像她，我说鼻子像我、她说耳朵像她，无奈，我只好使
出杀手锏:“咱女儿雪肌玉肤，明显是随我，这你总得承认吧！”
董炎听后哑口无言，我在一旁得意地笑，她气急败坏，对我进行毒打，“我不就是比你黑点嘛！
除了肤色，女儿身上所有地方都像我！”……
女儿会叫爸爸了，女儿会走路了，我激动地热泪盈眶！
女儿发烧生病了，我一夜没睡，守在她床边，真希望自己能替她受罪！
……
有一天晚上，我们躺在床上，董炎对我说：“等女儿再大一些，我想带她去加拿大，到那边上学
！”
“你说什么！”我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声喊道。
“孩子不可能永远在我们身边，她迟早要长大成人，将来总要接触父母以外的人！”
“那也用不着出国呀！”我说
“我不想女儿和我们一样！在中国，男人、女人、穷人、富人、做官也好，经商也好，活得都很
累，我想给她一个轻松的生活环境！”
我起身披上外衣，去凉台抽烟。
董炎说得没错，每一个中国人都活得很累，被各种各样的压力困扰着，有形的，无形的。这是我
们的文化和体制造成的。就算我和董炎有再多的钱，也无非是给力维创造更加优越的物质条件，
对于外面的大环境，我们无能为力。况且力维是非婚生子，长大以后，比正常孩子遇到的困扰还
要多……我知道董炎是为女儿着想，但是我实在舍不得离开她和女儿，尤其是女儿，她是我的精
神寄托！
我回到房间，趴在床边，看着熟睡的女儿。
如果她永远不长大，永远留在我身边、不用去面对外面的世界，那该多好呀！我心想。
我不知不觉流下了眼泪！
……
养儿方知父母恩！有个孩子以后，我更加挂念远在大庆的父母，有事没事就给家里打个电话，嘱
咐他们要保重身体，我在北京很好，让他们别为我担心！七月的一天，母亲打来电话，说前几天
领导班子调整，父亲退二线了，他很失落，整天闷闷不乐。让我回去陪陪他。
第二天，我踏上回大庆的火车。
父亲瘦了，我心里很难过，却不知应该如何劝他。听阿建说，石油管理局这次领导干部调整幅度
很大，二级单位里超过五十岁的一把手基本都退二线了。说心里话，我很赞同苏局长的做法，人
老了，思想意识跟不上时代，对企业发展不利。同时我也很理解父亲，他们这一代人参加工作就
在大庆油田，在企业呆了一辈子，对管理局有很深的感情，突然退下来了，心理难免会失落。
“妈，炒几个好菜，我晚上陪老爷子喝两杯！”
“算了，出去吃吧，家里也没什么菜”母亲说
我打电话给哥嫂和亲戚，晚上一起去燕都吃饭。
吃完饭，我们一家子去“外专”唱歌，和亲戚在一起，父亲心情好多了，我先给他点了一首《红
莓花儿开》，他唱完之后，我们大家强烈鼓掌，老爸情绪高涨，又连续唱了四首苏联歌曲。
我接过麦克风，“我在外地工作，平时没能向父母尽孝，借此机会，我把这首《人生第一次》献
我伟大的父亲母亲！”
我第一次听到地哟，是你的喊； 我第一次看到地哟，是你的脸；
我第一次偎着地哟，是你的胸口；我第一次熟悉地哟，是你的眼；
我第一步走地路哟，是你把我搀；我第一次流下的泪水，是你帮我擦干；
我第一次穿地衣哟，是你为我连；我第一次听懂地称呼，是你叫我铁蛋蛋。
我第一次挣下地钱，捧到你眼前；我第一次爱上地人哦，领到你跟前；
无论我走到哪里，总把你挂念； 我就是抱上了儿孙，我还是你的铁蛋蛋。
……
自己也有孩子了，才体会到父母的苦心！这首歌我过去唱过，但是那天唱得特别投入，我哭了，
爸妈也哭了！……亲戚家的孩子抢过麦克风，不是周杰伦，就是萧亚轩, 我一首也没听过。我故
意对老爸说：“唉，看来我也老了！”
我看他情绪不错，“老爷子，你们老一辈石油人对大庆油田的发展做了极大的贡献，不过时代在
发展，社会在进步，大庆油田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他们的！”我指着孩子们
说。
阿建笑着对我爸说：“金叔，如果您和我爸都不退休，我这个副科长还哪有出头之日了！”
老爸听完哈哈大笑。
老爸想通了，我在家里住了两天，然后回北京。
女儿看见我，没有跑过来，只是站在那里望着我，我走过，“宝贝儿，想不想爸爸？”
她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扑到我怀里，还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我笑着对董炎说：“看见没，女儿还是随我，不善言辞，都是腼腆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