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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一沙鸥 于 2011-11-23 11:13 编辑
唯美的怀旧 ——评电影《花样年华》 王家卫不是一个讲故事的高手,我想他也不想成为一个讲故事的高手,但他绝对是个营造气氛的天才。从《重庆森林》《春光乍泄》直到这部《花样年华》,他总是试图淡化故事情节,但唯美的抒情倾向是如此的让人久久难以释怀。已为人夫的他和已为人妻的她之间的际遇,照我们的想象,总免不了情爱纠葛,生离死别,肝肠寸断,但王家卫不动声色的向我们娓娓道来。在提琴声幽泣般的低徊浅吟中,在慢调布鲁斯耳语般的倾诉叹息中,我们的心绪已完全被怀旧的感伤所浸淫。 《花样年华》的出彩自然离不开梁朝伟和张曼玉的精湛演出。试问,有谁能把六十年代的男人演绎得如此令人难忘:稍带腼腆而显得成熟,不乏坦白却又那么内敛?相信片中最后的情节让不少人不胜唏嘘而黯然神伤:梁朝伟坚信那个传说,把心中所有的秘密对着吴哥窟的一个小洞一一道出,然后用泥土封上,直至长在洞口的衰草在风中瑟缩着……这样的细节正悄悄的击中我们最纤细的那根心弦,那份久违的似曾相识的情愫被它不经意的勾了起来:遥远年代那个男人的认真和执着是如何让现代人怦然心动,扼腕长叹!而片中的张曼玉,在随和中隐约透出矜持,理性的容颜遮不住内心感性的牵绊。她那么顾及房东的劝告,为免惹闲话竟呆在梁朝伟的房间里一整天不敢出来。但她在与梁的几次“恋爱演练”中,总是触目伤怀,凄婉泣下。两个饮食男女之间的相处,诠释出来的话语是“我们不会跟他们一样的”,诠释出来的动作是两人的相依相靠,双手相叠相抚。虽然究其实,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能以一言“婚外情”而蔽之,但这样的场景却让我们现代人看得恍如隔世,心,却隐隐作痛…… 唯美和抒情总是王家卫追求的目标,杜可风的摄影清晰的印证了这一点。我们怎能忽略张曼玉身着二三十件小立领旗袍的曼妙身姿,怎能对梁朝伟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过目就忘?就是红底白字的片头片尾,中间穿插的字幕解说,也足以让我们去完全领略那富有韵味的过往。幽暗的小街,逼仄的楼梯,氤氲蒸腾的面摊,骤然而降的阵雨,夜色中踽踽独行的张曼玉,陷入缭绕烟雾中的梁朝伟,从开始时两人楼梯口默然的擦肩而过,到后来两人临街角落的伏肩相拥……每个精心剪接的镜头都吻合着我们恋旧的节拍。正如片中所说,也许“消逝的岁月仿佛隔着一块积着灰尘的玻璃”,他们相遇的那个时代现在看来有些影影绰绰,带些颓废的伤感,但透过这块蒙尘的玻璃,我们仍能看见他们至真至纯的花样年华,在那段岁月兀自绽放,发散出来的幽香是这般的沁人心脾。 什么时候,我们也像电影中那样,对着挚爱的人无需多言:“电话铃响三声,你不要接,那就是我……” 1999.04.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