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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岁的黑帮，《古惑仔》六部--刘伟强
二十岁的黑帮，《无间道》三部--刘伟强，麦兆辉
三十岁的黑帮，《一个字头的诞生》--韦嘉辉，杜琪峰
四十岁的黑帮，《暗花》--游达志，杜琪峰 《英雄本色》--吴宇森
五十岁的黑帮，《枪火》--杜琪峰
六十岁的黑帮，《雷洛传》--刘国昌
作为旧式黑社会电影的巅峰之作，《古惑仔》系列正统6部，外传加其他跟风之作超过40部，改编自牛佬同名漫画，剧本上的先天缺陷显然使整个系列电影拘泥于个人英雄主义色彩的过度渲染而缺乏思想性上的深度挖掘，给人留下最大印象的恐怕仅仅是陈浩南和山鸡漫画英雄般的街头械斗，大砍大杀以及兄弟之情，江湖之义，这也是香港黑帮电影有别于其他地区同类型影片的最大特点，陈浩南有句台词：我陈浩南出来混那么久全靠三样东西，够狠，义气，兄弟多。即使是在《古惑仔》上映10年之后的今天，杜琪峰在《黑社会》中仍然用在片头用洪门十大帮规向其致敬。但是只要讲义气，肯为社团做事，与就能成功上位之间的充要关系显然过于理想化而缺乏逻辑性，黑社会这种最初以社会最底阶层为主要成员的组织的根本目的，任达华在《黑社会》里说得再清楚不过了，求财。所以当义气与求财这个根本利益发生冲突的时候，应该如何抉择显而易见。从一个普通观众的角度来看，这种可预见性的结局带来的审美疲劳是无法避免的。当然这是后话。一言以蔽之，《古惑仔》只是一个成人童话式的热血江湖而已，十几岁的时候看自然热血沸腾，就像山鸡说的：我是不是洪兴的人不重要，陈浩南你永远是我大哥。现在再回头玩味，你真以为谁会跟你讲义气？“不用脑子，古惑仔永远是古惑仔”，相反倒是万梓良扮演的蒋天养那句话更得新派黑帮电影的精髓：告诉你，要做成事情的三个条件，第一是钞票，第二是钞票，第三还是钞票。 大哥，我们不小混混，我们是黑社会哎。
关于《无间道》我犹豫了很久，在这个东方色彩浓厚、宿命意味沉重的系列电影里，他们的命运其实在20来岁时候一个进警校，一个卧底黑帮就已经决定了，他们也挣扎，也反抗，但是最终还是难逃无间之道，陈道明那句话说的好：从来只有事情改变人，没有人改变事情的。抛开这句话的消极情绪不谈，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陈永仁只是想做个好人，结果呢，“三年之后又三年，三年之后又三年，快十年了大哥”，“我心理变态！”，他们就像棋子，只能任人摆布，为了活命，为了生存，为了前途，为了财富，只能比别人更凶狠，更阴冷，更黑暗，但是这条路终究是条不归路，一旦踏入，无法回头，至于结局，“你一天是古惑仔，一辈子都是古惑仔”。想洗白？看看倪永孝咯。《无间道》应该算一部偏西方的黑帮电影，更多的时候是警与匪的冲突而非黑社会内部矛盾。时代在变化，当年靠打打杀杀，刀口上讨生活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更加严密的组织，更加产业化的犯罪活动让黑帮老大们开始参与政治以谋求更多的权利和更大的利益，但是，当这种转型损害到了既得利益群体时，冲突就不可避免了。所以在《无间道2》里黄秋生说得好，别搞事，我们就不抓你。而当韩琛取代倪家成为老大时，风口浪尖的他已经身不由己了。
字头这个词，应该有法人、组织或者类似于帮派的意思。《一个字头的诞生》，英文译名为Too many ways to be number 1。这是一部，怎么说呢，全新意义上的黑帮电影。这么说吧，香港黑帮电影有两种，一种是《字头》，一种是除此以之的其他所有电影。这并非电影高度上的排名，我想表达的是，这部电影，拥有完全不同的叙事方式与观察角度。主角黄阿狗，刘青云扮演，32岁的时候还在卖花圈，卖掉一个赚几十块，还要叫那些凯子老板，哥们大宝来游说他一起去闯江湖，“你看我，戴的是劳力士，眼镜是卡迪亚，衬衫是Amarni，裤子是Versace，连内裤都是Calvin Klein，你呢，你有个屁啊。” 游说理由：“32岁是男人的一个关口，你32，我也32，李小龙他就过不了32，你下半辈子是龙是蛇，就要看这次你有没有种跟我搭档去湛江了。” 他们甚至拉起了一个兼具吃喝嫖赌、杀人放火特长的7人队伍。场景切到算命先生的摊前，回环的结构，多选择的人生，去湛江？你见过抢劫忘了拿钱的黑社会吗？你见过偷车之后发现自己不会开车的黑社会吗？你见过拿刀的抢劫拿枪的黑社会吗？第一种人生里刘青云就是这么一只笨贼，这是条死路。镜头倒转，原来这只是他自己的幻想。去台湾？历尽艰辛，坐观两家火拼，收拾残局，虽然最终取而代之，一个新的字头终于诞生，但是却脑部中枪，变得痴痴呆呆，半身残疾。镜头再转，回到算命先生的摊前，
“这两个礼拜之内一定会有人叫你去外地做买卖，不止一宗，而是两宗，不是去大陆，就是去台湾，老实说这是一个关口，你千万要小心，你可能会因此而花开富贵，也可能会全军覆没，过不了这关你就死定了。过得了的话连样子也不一样，会到达另外一个层次。”
“怎么样才能花开富贵？”
“问题不在于这里，台湾大陆也不是问题，问题在于你的心。你的气色乱七八糟的，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富贵与否就看你能不能找回自己了，明白吗？这一切，就要看你想做个什么样的人了。”
把时间背景放到97年香港回归前夕，在无线拍出83射雕、梁朝伟版《鹿鼎记》崭露头角之后，杜琪峰面临一次抉择，这样再看电影，你就不难理解这段对白了。
与其说是黑帮电影，它更像是一出披着黑帮外壳的充斥恐慌、无助、混乱情绪的荒诞的黑色幽默剧。三十而立，这是一部关于人生抉择的电影，在最黑暗处看到一丝光亮，总算还是有一点希望的。而电影里对大陆态度的隐喻在之后的以澳门为故事背景的《暗花》里更加明显，这种情绪在《黑社会1 龙城千霸》被大陆剪辑成《龙城岁月》，删节长达30多分钟之后之后达到了极点，当然，杜琪峰之所以是杜琪峰，在接下来的《黑社会2 以和为贵》中，不论是选择内地演员尤勇，还是那句，“黑社会也有爱国的”（原话为公安部前部长陶某所说）都表现了杜大炮的强烈不满。说回电影本身，刘青云，吴镇宇，日后的双影帝，璀璨夺目。而对于处于事业转型期，刚从无线出走创立日后金字招牌银河映像（milkyway image)时年34岁的杜琪峰来说，这似乎是他完全为自己而拍的一部电影。
四十不惑。人说《暗花》是“死光下的微尘”，这部电影挂名导演游达志，监制杜琪峰，不过坊间传闻，游导了一个周之后就被Johnnie To抢了过去....梁朝伟和刘青云，又是双影帝。梁朝伟扮演一个出手就残人双手的警察，一个为了钱托庇于黑帮手下的警察，一个整整7年都穿着防弹衣的警察阿琛，残忍，狠毒，阴鸷。刘青云是一名光头杀手，不显山不露水，一出手就是博命的亡命之徒。整部电影阴沉而压抑，现在看来，这片有很多噱头，比如梁朝伟的光头造型，邵美琪扮丑，三个大佬，佐治(英文名，暗喻澳门的葡萄牙势力）、基哥（中文名，暗喻澳门本土势力）、洪先生（洪，同红，暗喻大陆势力）背后的政治隐喻。这部电影有着银河映像创立初期影片的一切特点，智力游戏般的剧情，精巧的细节设计，沉重压抑的气氛，几乎没有女角，艺术上的绝对高度以及惨淡的票房。故事很简单，洪先生是澳门黑帮幕后最大的实权者，手下两只大佬佐治和基哥为利益冲突争斗不断，洪先生很不满打算出手，两只大佬察觉不对结成同盟，这时江湖传闻有人悬赏500万暗花要佐治人头，而这一切只需要在一个晚上之后，佐治回到澳门与基哥见面,所有问题都将解决。英文译名The longest night 非常切合。作为基哥手下头马，阿琛黑白两道通吃，“看人都是臭四”，对于洪先生，“一个几十年没回过澳门的老头子能有多厉害，如果他真有这么厉害，我倒想见识见识。”而就是这个洪先生，只在片头和片尾出现2次，加起来几十秒的老态龙钟的干瘪小老头洪先生，步步设局，把阿琛的路一条条封死，直到将他赶进死胡同。暗花，是洪先生悬的，不过要的是阿琛的人头。阿琛也反抗，他查出了洪先生的目的是陷害他，杀掉了洪先生的卧底，甚至在那场可以视作90年代港片黄金时代精巧桥段缩影的镜子房枪战中干掉了刘青云，他几乎就要逃出生天了。但是，如果说刘青云在混战中被玻璃割掉脑袋是偶然的话，那么阿琛伪装成刘，在码头被人一枪爆头，横死街头就是宿命般的必然了。备为人所称道的那场监狱戏里，梁朝伟不停的擦着脸上的冷汗，刘青云死鱼一般的双眼，漆黑一片、空气中飘浮的迷离微尘，手中不受控制的弹球身不由己，3个人，3把枪，从不现身却无所不在的洪先生，这是一部彻头彻尾、让人看不到哪怕一丝希望的纯粹的黑帮片，所有人，都得死，江湖的宿命。黑社会狠在哪里？血腥杀戮？性命相搏？不，狠在黑色，狠在剥夺人的一切希望。你明知这是一条死路，但是还是只能走下去，还有比这更让人绝望的事么？看完这片之后，《枪火》在我心中由最好看的黑帮电影变成最好看的黑帮电影之一。
《枪火》，天才的构思，天才的导演，天才的表演，250万投资，19个工作日，最简单的故事，最复杂的故事，没有主演的电影，全部是主演的电影，14项提名，9项大奖，有名字的角色有10个，唯一的女角出场不到3分钟，最终挂掉，没名字。很能说明这部电影特质的是，金马奖上获得最佳男主角的是扮演阿来的吴镇宇，金像奖上获得最佳男主角的是扮演阿鬼的黄秋生，金像奖最佳男配角是杜琪峰御用配角、饰演阿肥的胖子林雪，而金紫荆奖最佳男配角却是阿MIKE 张耀扬。同年金马奖，杜琪峰凭借此片获最佳导演，他击败的对手包括《花样年华》王家卫，《卧虎藏龙》李安，而这一切成就，都是在黑帮电影日趋式微的2000年获得，在银行映像一系列叫好不叫座的电影之后，杜琪峰破釜沉舟，拿出仅有的250万完成这部神作，更为出人意料的是，这部电影的剧本是有缺陷的，这让杜琪峰的掌控功力更加凸显。剧情很简单，英文译名The mission，黑帮大佬遭人追杀，找来5个保镖追查，最终找出幕后黑手，顺利完成任务,保镖之一阿信与大嫂偷情，5人面临抉择。说它是五十岁的电影，五十当知天命，片中大佬文哥在遭枪击之后说过这么一句话：“如果昨天我死了，是我自己不走运，没你们的事。坐我这个位子，我早有心理准备。”《古惑仔之九龙冰室》里一个无名小子捅死陈浩南的时候喊的那句“我也要上位”犹在耳旁。知其不可为，却不能金盆洗手脱身而去，所谓人在江湖大抵就是这个意思吧。这部电影好看的部分在于不说，极少的对白，大量留空，所有的精髓都在于自己品味，越看越有味道，越想越觉得深不可测，没有一帧浪费，没有一句台词废话，而荃湾广场的那场枪战更是经典之作，各种pose，各种眼神，各种细节。这是一部全新意义的黑帮电影。电影原名社团，而国语版比粤语版多出的片头自白也能说明一些问题：
一天是社团的人，一辈子都会是，就算你金盆洗手，只要社团需要你都不可以拒绝，因为可能有一天，是你需要社团，除非你混不出名堂，又没有仇家，那你可以洗底，脱离社团。替社团办事，其实只是一份工作，不过这份工作有它自己的规矩，而且犯了这些规矩的惩罚不是扣薪金或者开除，而是会丢了你的命。
之所以说它是新式黑帮片，这部电影极少涉足血腥暴力场面，真正的枪战戏就三场，更多的是影片没有提及却让人不得不思考的黑社会组织管理性与权力模式以及由此带来的利益分配，而这个探讨在杜琪峰之后的像纪录片、文艺片比黑帮片更多一点的《黑社会1 2》里更加明显且深入，这个稍后再谈。祥叔和文哥父辈一代从汕头来香港，“从一个字花档做到一个字头，大家都一样出了力，我就不明白一件事，为什么现在这里是由你们姓洪的管理呢？”而与此对照的是《黑社会1》古天乐听到前辈叔父的那句，“你混黑社会，要么就做最大最有权对那个，否则的话，就快点离开。”
六十花甲。天干地支一个轮回已经结束，不服老都不行。关于《五亿探长雷洛传》系列2部，雷洛，人名，Lee Rock，原型为香港前总华探长吕乐，曾志伟之父，曾任军装警署警长的曾启荣就是吕的手下，两人至今仍被ICAC通缉。这部传记般的电影剧情非常不错，但是刘德华早期拙劣的演技在90年代TVB金牌配角关海山的衬托下让人无法忍受。电影讲述了一个出身社会底层的半文盲青年在香港为谋生加入警队之后由一个正直廉洁的警察一步步蜕变成巨贪的历程，严格来说这并不算纯正的黑帮电影，更多的时候雷洛是以警察而非黑社会的身份出现。但是警匪勾结，狼狈为奸，50年代的香港，黑帮和警察本就没有明显的分界线，都只是为了混口饭吃而已，像雷洛这种黑白通吃的警探更像是一个黑帮大亨。“你是第一天做人吗？没钱就会被人看不起，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前辈教育雷洛的这句话可以看作是他终于走向一代奸雄的注解。与此同时，和阿霞之间的感情因为阿霞的父亲贪慕钱财棒打鸳鸯而结束，洁身自爱却被警队同事视为异类处处碰壁，这一切终于让年轻的雷洛开始不择手段的追逐权力和金钱。而当雷洛终于成为总华探长权势之大一手遮天时，香港政府不堪腐败成立ICAC廉政公署，巨额财产来源不明，雷洛携家带口远走加拿大。年过花甲、发鬓斑白之际，雷洛问仆人，“人这一生到底是为了什么？”“不知道。”“为了吃饭。”细雨淅沥中只留下苍老的背影。
香港的黑社会，可追溯到18世纪反清复明组织洪门（即天地会....），在天佑洪英领导时最盛，天时地利人和，故名三合会，英文名Triad,主要字头有新义安、和字头(如和联盛）、14K（号码帮)等等。50年代初，由于大陆新中国成立之初法制严厉，广东福建一带大部分黑帮转往港台地区，而此时的香港正是所有危机矛盾最激烈之时，政府无能，地下组织横行，警察维持治安常常要依靠黑社会的配合，所以黑帮电影里常见的出了大事警察找来各堂口大哥要求交人并非虚设。《纽约黑帮》里有一句话，“America was born in the streets”，和《黑金》里的“有一天，我们的政府将被黑帮取代”有异曲同工之妙。在一个政府建立初期统治不稳或者治理不力的时候，大都会依靠黑帮的势力来协助，但是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当正常的秩序建立成功之后，“政府把我们黑社会当作是尿壶，尿急的时候想着你，需要你，尿完了就嫌你臭，嫌你污染空气，想着要治你。”当然，就像世界不可能只有白天一样，黑社会仍然有着自己的生存空间。而这就是被杜琪峰自诩为黑帮片中的文艺片《黑社会》系列2部所要挖掘的故事，黑社会永远不可能灭绝，政府能做到是，与他们合作，制衡他们，不让一家独大，在黑帮内耗、打压黑帮和维持地下秩序中寻找微妙的平衡点。与此同时，黑帮的对应措施则是更加隐蔽化的犯罪，更加合法化的身份地位。就像《黑2》的名字：以和为贵。这就是新时代新形式的黑社会。《古惑仔》、《英雄本色》这类个人英雄主义代替法律，一个坏人对更坏的人进行道德审判的黑帮电影时代已经过去，不管是从97回归后的政治正确性出发，还是考虑到内地审查制度对港产片的审核，抑或是回归最原始的目的还原一个真实可信的黑社会，《黑社会1 2》都是绕不开的。在大多数时候，黑社会也是普通人，他们有老婆孩子，没事也会出去钓鱼度假，买东西也会讨价还价，甚至他们的大佬都是选举产生，但是当他们的利益受到损害的时候，黑社会最本质的部分才会显现出来。所以任达华扮演的林怀乐乐在前80多分钟里都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中年男人，最后5分钟，当大D向他提出要设2个话事人的时候，他抄起一块石头活生生地砸死了梁家辉，用树枝勒死目睹惨象的大D老婆。而在《黑2》里，古天乐扮演的jimmy最初只是一个为了不被欺负而依附黑帮的小贩，即使成为社团里的骨干分子，他还是坚持只做盗版碟生意，不犯法。只是，这一切现代文明形式的遮掩下，黑帮血腥暴力的本质从未改变，所以当阿乐还想连任阻碍了Jimmy的时候，jimmy把一个仅仅是不肯帮他背叛阿乐的人一刀一刀、生生地大卸八块，然后用绞肉机绞成肉丝喂狗，黑社会永远都是黑社会。片尾一心为社团做事，刀口上讨生活的飞机被人追杀为Jimmy所救，却在中途下车，那个蹒跚背影，应该算是整个90年代香港旧式黑帮片日暮西山的缩影吧。
位列香港电影票房历史排行第22名的《跛豪》里有这么一首诗： <<黑道江湖路>>
生来命苦,无人照顾.为求活路,踏上江湖.
初入江湖,胆小如鼠.只是小卒,任人摆布.
为了前途,学会狠毒.性命不顾,杀出血路.
拼命付出,降龙伏虎.风雨无阻,终得财富.
人在江湖,不由自主.虽很富足,也很无助
走入歧途,一片盲目.心中的苦,向谁倾诉?
往事回顾,历历在目.也曾糊涂,犯过错误.
为求财富,疯狂追逐.江湖杀戮,不堪入目.
一身傲骨,不肯认输.起起伏伏,谁胜谁负?
几番沉浮,终于醒悟.原来江湖,没有胜负.
江湖的路,是场赌注.一旦下注,不能作主.
脚下的路,该向何处.不归之路,不要重复.
香港电影真的是式微了，日暮西山，一声叹息。
[ 本帖最后由 wakin2000k 于 2011-4-1 11:55 编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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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仔卡
发表于 2011-4-1 11:48
变色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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