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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板戏和样板房(2004年12月2日)(2005-11-21 01:33:31)
转载 分类: 我的杂文
鱼”,比如说荷兰就只能以梵高为自傲。太小了,没必要像中国这样大无畏地一追到底地在艺术上正本清源。 问一下现在50岁至60岁的中国人,很多是在看样板戏时被介绍对象并定下终身的,很多人决心像样板戏那样过上革命生活,“样板戏”——成为生活的唯一标准,是原因,也是结果。 但是“样板”离生活太远,我的姨父,一位14岁就参加红军的“老革命”第一次看完《红灯记》后就大发牢骚,“奶奶个熊,都像李玉和那样义愤填膺地跟敌人打交道,地下党人早就全被抓进牢里了”,他认为,样板戏中的革命者形象太假、太脸谱化、太理想化,完全不符合革命现实的情况。比如说他,作为胶东一个游击队的大队长就时不时地和汉奸走狗们喝酒猜拳,“因为我要套情报了解日本人军火在哪里”。 但“样板戏”仍然大行其道,以至于我们小时候都认为革命者全长得那么漂亮,不漂亮的一定是叛徒“王连举”或伪军胡传魁。 中国人是有“样板”情结的,在“样板戏”之后,中国出现了很多样板,比如说经济上的“XX模式”,比如说体育上的“举国体制”,比如说城市建设中的“仿古一条街”,当然最直接最具体的就是“样板房”了。我以为,“样板房”是开发商“画饼”与购房者“充饥”两种心理的折衷,或者说是整个销购过程中一个安全套——某种程度减小了信任危机,但用过后就扔掉。 这样比喻有些粗俗,但事实如此,因为没有一个“样板房”与真正到手的房屋是完全一致的,“样板房”通过加强采光、扩大家具间距、减少实用性物品等等手段,让你永远在属于自己的房屋到手后发现感觉不对——房子套型没变,但中间隔了一层薄薄的视觉障碍,像老年人的白内障,就是不爽。 让我们回到“样板戏”的比喻上,“样板房”其实是开发商利用人性的弱点
鹏语录:现在的“样板房”也是这样,借用所谓专家之口制造了很多概念,什么“巴洛克式”“维多利亚风格”“纯北美生活”“后现代人居”……其实究其实质就那么几套样板,你不妨根据欺骗程度分别叫它“装修”“装蒜”“装逼”。 江青是绝顶聪明的那种女人,按照斯诺的回忆,她总能用夸张的方法引起周围人的注意,比如说她率先裁改了军衣的腰身,比如说光着一双白晃晃的脚骑在马背上。那时候军人的眼珠子干,每当她一晃而过,眶子里要冒出火来。在现在,这就是“眼球经济”。 一个二流的演员未必不能成为一个一流的导演,事实上江青是某个时代的杰出女性(抛开政治因素不谈),在上个世纪后半叶,她亲手炮制了影响整整一代人审美情趣的“样板戏”,神州大地,样板戏成为纲领性的、甚至是唯一的文艺形式。 《红灯记》《沙家浜》《杜鹃山》《海港》,收看率绝对比现在的好莱坞大片高,参与性绝对比《非常6+1》和《超级女生》高。我记得演《红灯记》时,全中国姑娘呼啦啦全部都梳起“铁梅”式两根乌黑粗大的辫子,演《沙家浜》时,满大街都响起阿庆嫂与刁德一的快板对唱,演《杜鹃山》时,“柯湘”成为标准“红色美女”的代言人(在“美琪”理发厅剪一“柯湘”式发型居然要3元钱,合普通女工月薪的14),而《海港》中女主角则一举奠定女强人的基本行为标准,“大吊车,小吊牌,轻轻地一抓就起来……哈哈哈”。 样板戏就是好。从人类学的角度,当一个国家人口过多时很容易造成标准庞杂,所以需要“样板”,这个道理和动画片《狮子王2》一样,动物王国数量增多,就需要狮子小王子小公主成为形象代言人;不需要“样板”的是那些小国寡民的地方,比如说丹麦王国弄来弄去就是一个“美人
鹏语录:现在的“样板房”也是这样,借用所谓专家之口制造了很多概念,什么“巴洛克式”“维多利亚风格”“纯北美生活”“后现代人居”……其实究其实质就那么几套样板,你不妨根据欺骗程度分别叫它“装修”“装蒜”“装逼”。
江青是绝顶聪明的那种女人,按照斯诺的回忆,她总能用夸张的方法引起周围人的注意,比如说她率先裁改了军衣的腰身,比如说光着一双白晃晃的脚骑在马背上。那时候军人的眼珠子干,每当她一晃而过,眶子里要冒出火来。在现在,这就是“眼球经济”。
一个二流的演员未必不能成为一个一流的导演,事实上江青是某个时代的杰出女性(抛开政治因素不谈),在上个世纪后半叶,她亲手炮制了影响整整一代人审美情趣的“样板戏”,神州大地,样板戏成为纲领性的、甚至是唯一的文艺形式。
《红灯记》《沙家浜》《杜鹃山》《海港》,收看率绝对比现在的好莱坞大片高,参与性绝对比《非常6+1》和《超级女生》高。我记得演《红灯记》时,全中国姑娘呼啦啦全部都梳起“铁梅”式两根乌黑粗大的辫子,演《沙家浜》时,满大街都响起阿庆嫂与刁德一的快板对唱,演《杜鹃山》时,“柯湘”成为标准“红色美女”的代言人(在“美琪”理发厅剪一“柯湘”式发型居然要3元钱,合普通女工月薪的1/4),而《海港》中女主角则一举奠定女强人的基本行为标准,“大吊车,小吊牌,轻轻地一抓就起来……哈哈哈”。
样板戏就是好。从人类学的角度,当一个国家人口过多时很容易造成标准庞杂,所以需要“样板”,这个道理和动画片《狮子王2》一样,动物王国数量增多,就需要狮子小王子小公主成为形象代言人;不需要“样板”的是那些小国寡民的地方,比如说丹麦王国弄来弄去就是一个“美人鱼”,比如说荷兰就只能以梵高为自傲。太小了,没必要像中国这样大无畏地一追到底地在艺术上正本清源。
问一下现在50岁至60岁的中国人,很多是在看样板戏时被介绍对象并定下终身的,很多人决心像样板戏那样过上革命生活,“样板戏”——成为生活的唯一标准,是原因,也是结果。
但是“样板”离生活太远,我的姨父,一位14岁就参加红军的“老革命”第一次看完《红灯记》后就大发牢骚,“奶奶个熊,都像李玉和那样义愤填膺地跟敌人打交道,地下党人早就全被抓进牢里了”,他认为,样板戏中的革命者形象太假、太脸谱化、太理想化,完全不符合革命现实的情况。比如说他,作为胶东一个游击队的大队长就时不时地和汉奸走狗们喝酒猜拳,“因为我要套情报了解日本人军火在哪里”。
但“样板戏”仍然大行其道,以至于我们小时候都认为革命者全长得那么漂亮,不漂亮的一定是叛徒“王连举”或伪军胡传魁。
中国人是有“样板”情结的,在“样板戏”之后,中国出现了很多样板,比如说经济上的“XX模式”,比如说体育上的“举国体制”,比如说城市建设中的“仿古一条街”,当然最直接最具体的就是“样板房”了。我以为,“样板房”是开发商“画饼”与购房者“充饥”两种心理的折衷,或者说是整个销购过程中一个安全套——某种程度减小了信任危机,但用过后就扔掉。
这样比喻有些粗俗,但事实如此,因为没有一个“样板房”与真正到手的房屋是完全一致的,“样板房”通过加强采光、扩大家具间距、减少实用性物品等等手段,让你永远在属于自己的房屋到手后发现感觉不对——房子套型没变,但中间隔了一层薄薄的视觉障碍,像老年人的白内障,就是不爽。
让我们回到“样板戏”的比喻上,“样板房”其实是开发商利用人性的弱点将生活典型化、夸张化、美饰化的一个产物,就像江青同志将李玉和、铁梅、柯湘、阿庆嫂弄得那么完美无瑕、那么不食人间烟火、那么美轮美奂甚至那么宁死不屈打死不招,其实真实的革命根本不是那样,叛徒那么少那么弱智长得那么丑,抗战还能打上8年吗?
上世纪整整10年,中国人翻来覆去就只看到4部样板戏,眼珠子都看绿了,那时候10亿中国人有8亿人能把4部“样板戏”唱词背得滚瓜烂熟——
现在的“样板房”也是这样,借用所谓专家之口制造了很多概念,什么“巴洛克式”“维多利亚风格”“纯北美生活”“后现代人居”……其实究其实质就那么几套样板,你不妨根据欺骗程度分别叫它“装修”“装蒜”“装逼”。
上个世纪,4部“样板戏”残害了中国人10年以上的审美情趣和艺术品位;这个世纪,3种“样板房”蒙蔽了中国人的居住理念和感官生活。
“样板”,就是想用一种整齐划一的东西(类似第某套广播体操)规定个人生活的糟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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