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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没有在一起
/前生树
对啊,我们就是没有在一起。
可能是城市太大,也可能是各自想要的东西太多,再或者说,我们不适合在彼此身边做梦。
这是一件多么值得庆幸的事情。中午的时候,室外36度,我在跑步机上以9.0的速度跑步第45分钟。窗外北京的空气像一盆用过肥皂的洗手水。想到这个,忽然觉得开心起来。
没有人会比时间更早的看到结局。何况时间从不会苍老,所以才能逼死了青春。恋人还来不及知觉,就拉着手堕落成夫妻。各自在深夜的电视机前睡去,不再有人在另一个人熟睡后关掉床头的灯。就好像一段飞机上的陌生人,步调并排,一起吃饭,一起睡觉,用同一间厕所,醒来各自扭头,连晚安和早安都不用说,更不用接吻,急着刷牙。
我想跑到第60分钟。如果有两个人的跑步,那该是多可怕?或者旁边多了一个人,气喘吁吁还要聊天说话,照顾彼此感受。
我是很渴望和一个人再次一起生活,但目前我在准备。这是一段多么奇妙的时期,可以看着别人相爱,看着别人分手,什么都跟自己没有关系,不掺和,还可以胡说八道。我需要做的唯一的事情,就是把自己调整好,一切都找到最好的状态。打扫好房间,换上颜色最浅的床单,把满得快塌掉的书架腾出空间放上有家人新照片的相框,把卫生间里的所有东西换成喜欢的一个味道。然后等着有人来到我的生活里。
总是有人在追问,为什么没有在一起,是因为结束了吗?我回答,恰恰是没有结束。我们只是没有在一起。
下班之后,我可以有足够的时间选择吃什么,认真纠结要买哪一个杯子,或者再纠结一下,面包和蛋糕哪个更适合当早餐。
这样一个人犹豫和纠结,其实一点都不痛苦。相反,这是一个多么重要的过程。其实每个人都更清楚自己需要什么。我要我可以看似犹豫却其实早有决定,要学会一一推翻和享受被猜测的过程。所以试图说服别人是件愚蠢的事。这是一种预谋吗?我没有说不是。
所以,要感谢一切都这么不可思议,不可预见。如果一切都很确定,多么可怕!所有人的生活都是一样的,或者既定的,如何边走边玩?
我开始对下一分钟都保持期待。
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标准不同。无从谈论。“比……好”听起来是幸福的,其实是可悲的。完全是没有多余选择情况下的无奈之举,有嫌弃,有不甘,岂有往下比不往上比的道理?不过这确实也是一条阿Q法则,最终栽在自己手上也算是最为保险而无死伤的情况。
然后痛苦的问题才真正产生:最痛苦的不是离开谁。而是离开之后,还有哪里能去?
万物守恒定律总是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上帝把等量的愚蠢和等量的悲剧,夹着等量的小聪明做成汉堡。看谁最先咬下一口,然后憋着眼泪咽下一肚子苦水。既然,一开始没有能够拒绝,最后肯定也就舍不得放弃,直到被人放弃。
我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可以塞着耳机满脑子的胡说八道胡思乱想。我竟然把舍弃和一个人的生活当做美德。这一切是负增长的时候,就是充满可能的时候。可是我没说我舍弃过欲望。
所以,对啊,我们没有在一起。
我只是想,当你再次出现在我身边的时候,所有旧的故事都已经灰飞烟灭。这个城市依旧熙熙攘攘,有人出现,有人消失。天地间弥漫着伟大的气象,等待着属于我的王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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