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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蓦然冒出写下这些都是小小年龄离家,曾经在一起相依为命的女孩子时,有一个小小的心愿,希望能拥有一份奇遇,我和她们可以相遇在网络上认出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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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把《千与千寻》放进碟机时,是不曾想到看完后,会在冷冷的冬夜离开暖暖的床,打开电暖器,坐到电脑前面码字。
码字的冲动缘于看到电影里小千被安排和小玲一起干活,小玲抚慰着小千对被吵醒的同屋人说“…她不舒服啊,是个新来的。”让我想起了在汕头酒店工作时结识的几个女孩子。
汕头的夏季,白天是那种能把人烤化的炙热,直到今天,我还怀疑自己后颈部迥异于其他部位皮肤的暗黑色,是那时候中午行走在毫无遮拦的大街上,被灼热的太阳烤晒所致。但是夜晚,总有徐徐清凉的海风吹来,很多下了班的女孩子就在16楼的女宿舍外乘凉,6个人一间的宿舍常常是我一个人呆在空空静静的房间里看书。
日子日复一日平淡如水的流逝,有一天,人事部的敏姐把一个皮肤细白、高鼻梁、眼睛极大、身材高挑窈窕的女孩子领到我面前,介绍说:“她叫阿君,是迎宾部新来的迎宾,先暂时住到商务中心的宿舍,你给安排一下。”这样,我就成了阿君在酒店工作时,认识的第一个同事,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维持着很好的关系。和阿君一起到酒店工作的还有和她一起从家乡出来的两个女孩,都有着姣好的容貌,我已经记不清她们的姓名。一个长发烫了大卷,扎起来的时候,总在耳边垂下两缕,标准的鹅蛋脸,眼窝略有点凹、眼睛大大黑黑且亮,皮肤黝黑细腻的象个印度美女,特别是那张嘴巴,不需要任何勾勒涂抹已是极美,她性格比较内向、柔和,不用工作的时候,总是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处抽烟。另一个年龄最小,才16岁,似乎叫阿静,也有一双漂亮的大眼睛、脸上总是白里透着淡淡的红晕,性格活泼。她们两个被安排在中餐厅工作。
都是讲普通话的年轻女孩,家乡又是相邻的省份,喊着半个老乡彼此很快就熟悉了,吃饭,玩耍总是相互约着一起,嘻嘻哈哈的半个月就过去了。却不曾想,阿静调休一个人出去逛街,在中巴车上被一个男人骚扰,她兴致勃勃地对阿君,我,还有另外一个女孩讲述着发生的一切,调侃的语气 ,让生活像白纸一样简单的我很是吃惊,她没有女孩子遭到羞辱后该有的气愤。那天,阿静给我看她膝盖上的一块伤疤,说是从她们之前呆的一个地方逃出来时,受伤落下的,我才知道了一些她们的事情。
三个人从家里偷跑出来后,被人骗到潮阳市一家桑拿中心之类的地方,被搜去身份证,也没了人身自由。后来,她们趁看守的人不备,丢弃行李,逃了出来。懵懵懂懂的我也能明白在她们身上发生了什么,明白了酒店的同事为什么在背后对她们三个指指点点,耍的好的女伴总要劝我离她们远一点。她们对这一切倒是置若罔闻,我行我素,阿君渐渐开始忙碌起来,总是很晚才回宿舍,象印度美女的女孩总是一个人安静地呆在某个角落抽烟;阿静活泼,喜欢到别人的宿舍串门,畏于闲言,我和阿君渐渐疏远了。
没多久,阿君的父亲和阿静的哥哥到汕头接她们回家。她们走之前的晚上,我到阳台晾晒衣服,女孩又是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烟头闪闪灭灭。看到我,她轻轻笑笑,给我挪出了一块地方,闲聊的画面,原本早就忘记了,却在电视里映出互相照顾的小玲和小千时,一下子清晰起来。
“怎么你自己坐在这里?”
“阿静陪她哥哥逛街去了,阿君和她父亲在酒店房间里说话。”
“ 真的羡慕你们可以回家!”我有点嫉妒地说。她们家人的到来,让我心中被遏制的想家的种芽,不可抑制的蓬勃生长起来,19岁的我也是第一次离家,想家的时候会不分场合的泪水横流。
“不,我不想回家,我想挣钱,我家里的经济情况不好,我也不是考大学的料,呆在家里,父母每个月给我的零花钱很少,才想着和阿君她们一起出来打工挣钱。我们三个,就阿静家条件好一些……我从来没有过这么多钱由自己支配......”她淡然而平静的讲述着,借着窗户里透出的灯光,我看到她那双黑亮亮会说话眼睛里闪烁的希望和坦然。而据我知道的,当时她身上也只是剩下200元左右。
……
第二天,她和阿静随阿静的哥哥回家了,阿君没有跟父亲走,听同事说,走的时候,阿君的父亲哭了。后来,阿君离开了酒店,不知道去了哪里,我被酒店送去进修,也离开了。
10年过去了,这个晚上,曾经的画面一下子清晰起来,偷偷的把酒店大堂休闲茶座的功夫茶杯拿到宿舍,再顺手捏一把上好的铁观音、单丛、一枝春之类的上好茶叶塞入工装口袋里带回宿舍,擦净地板,几个女孩子围坐在地上,嬉笑打闹着喝茶,取笑着客人种种好玩的言行举止;换了班,约在一起逛夜市,落在后边,和小贩讨价半天,好不容易搞定了,被前边的人寻回,一把拽走,“难看死了,不要买!”挤出人群,还不忘记到路边那家肠粉摊上,三元钱一份,你要牛肉味,她要放虾,我只要鸡蛋的让摊主忙乱一下;病了,一定有人偷偷在酒店厨房搞小灶给你带到宿舍,嘘寒问暖,宛若你的至亲。
年少的时候,不懂得珍惜友情,或被所谓的世俗准则左右着。今夜,看着照片上我握在手中,阿静的哥哥自家乡带来,别致的汽车轮胎造型的烟灰缸,想你们! 不知道,生气时,大眼睛能变得很凶的漂亮阿君,娇憨温柔宛若印度美少女的女孩, 活泼、热情的阿静,你们现在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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