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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1-15 16: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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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情城市》之(二)
当代台湾社会的灰色寓言
以同情的观点捕捉都会里的浮世风景,浸淫着曾被埋没有悸动和痛楚
以丰盛天悯人的基调展现着一部最完整的台湾史
侯孝贤是当今台湾影坛最重要的人物之一,他的影片一贯与台湾的历史与传统文化密不可分,着力为台湾人的生活.历史及心境塑像。
《悲情城市》被看作是他最为成功的一部绝作和最为成熟的一部台湾史。
《悲情城市》以顾名思义的字面意义解释,重在表达一种氛围和情绪。在这座城市里,各色各样的人在演绎着属于自己的那一角色,这一切像极我们所必然依附的人文环境社会、历史和时代,人物牢牢地嵌在越来越压抑的空间里做戏,艰难又坚韧,说不出来的可悲和可敬。
《悲情城市》一共出现了6种语言:台语、粤语、国语、日语、上海话、客家话。这些五花八门的语言,各种腔调混杂着、交织着、冲突着、辉映着,勾-勒出那个年代小岛特有的一种人文风貌。看上去荒诞不经,可一闪眼,便显出了悲剧性和严肃。
《悲情城市》的创作灵感最早是来自一首名为《港都夜雨》的歌曲里的萨克斯风节奏,"当时心中很有感触,想把台湾歌艳情、浪漫,带点士流氓和日本味,又充满血气方刚的味道拍出来。"
《悲情城市》是伐大树倒,令你看到断面,却又不是让你数年轮以明其大,只是使你触摸这断面的质感,以悟其根系绵延,风霜雨雪,皆有影响,不免-伤残,又皆渡得过,滋生新鲜。
(《悲情城市》)是以"自然法则"出入,是以知识分子展现为现象,舞述"自然法则底下人们的活动"。由此反观回去,孝贤的电影美学其实一向如此-……
——蓍名作家 阿城
《悲情城市》借着台湾"二&S226;二八事件"前后,将一个地方大家族的兴衰事迹挥洒成一部时代转换与个人命运紧紧相扣的台湾史诗。全片在多线叙事、众多人物关系的网脉中,不带乖张暴戾地诉说着历史。
——《中国青年报》
我真的敬佩侯孝贤的影片自《悲情城市》起凸显的历史厚重,因为他使人看一遍就是一胸襟的味道。侯孝贤书写着自己的影像片的台湾史 ,而我们则是看过之后便有了一种更关乎自己的悲情。
——影评人 Cinekino
看完《悲情城市》,哭是哭不出的……悲情城市,城市悲情,一幅幅万马齐喑的画面历历在目。那是"忍看朋辈成新鬼……月光如水照缁衣"的悲恻,那是"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那是"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的悲忧……
——网友 鲜衣怒马
1945年,台湾。和为战败国的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台湾自此结束了"日据时期"。在台湾基隆有一户姓林的人家,林家的日据时期经营着一间名为"小上海"的酒楼,现在又重新开了张。
林家有兄弟4人,老父亲林阿禄年事已高,由老大林文雄当家,他因妻子只生了一个女儿,于是又娶了一个太太,终于生了一个儿子,为此合家欢乐;老二文森本来开诊所,战争期间被征到上海给日本人征到菲律宾当医生,至今生死未卜;老三文良曾被征到上海给日本人当翻译,战败后以汉奸罪遭通缉,现在在小镇上经营一家照相馆,与进步人士兼挚友吴宽荣同往,并和他刚来不久的妹妹宽美成为了好朋友。
病愈出院的文良遇见了旧相识"上海佬",走上黑道,卷入"盗印日钞"、"私贩毒品"等活动。文雄得知后出面制止,文良于是同黑道分道扬镳。不料上海佬因为文良的退出而恼羞成怒,勾结政府,于是官匪一家,用检肃汉奸罪犯条例陷林家兄弟二人。结果文良被捕,在狱中饱受折磨,出狱后变成了白痴般的废人。
一次,文雄在赌场里道人相遇,双方发生了争执,文雄的手下阿嘉为了保护他而被砍,文雄在替史弟报仇时被黑道人物开枪打死。至此,能撑起这个家的只剩下又聋又哑的老四文清一人。
台湾当局宣布查缉私烟,引发了"二&S226;二八"事件,吴宽容为营救被捕志士日夜忙碌。不久,台湾行政长官陈仪施"缓兵之计,逮捕大量进步人士;蒋介石调动军队实行戒严,滥杀无辜。宽美护送哥哥回到四脚亭老家避难,文清也身陷囹圄,在监狱中,他经历了同狱友的生离死别,对人生有了深一层的体层。
文清被释放出狱后,开始从事革命活动。宽荣在山里成立了抗政府组织,并将妹妹宽美托付给了文清。两个人举行了婚礼,不久,宽美生了一个儿子,取名为阿谦,两个人以为日子就会这样过去。
当阿谦稍大一点的时候,由于叛徒的告密,山里的基地被剿,宽荣等人被打死。他的同志给文清来个信,并嘱咐他们尽快逃走。危急时刻。宽美决定与文清共生死,他们终于没走。3天后,文清也被捕了。家里只剩下宽美和咿呀学语的阿谦,悲剧还在继续……
政治神话&S226;历史记述&S226;声音意象
从侯孝贤一连串的作品中,我们能很清楚地看到他的努力记录台湾某个阶段、某个状况下的生活层面,这种记述的企图到了《悲情城市》则更加明确。1945年到1949年的台湾历史对台湾的未来有决定性的影响。侯考贤这次溯源时间长河,直追台湾40年来政治神话结构之症结。《悲情城市》意在述说台湾自日本政治、文化统治下,如何全面转为中国国民党史的天下,而这个结构又和台湾历史上一直频换统治者(葡萄牙、西班牙、满清)的复杂传承隐急呼应。
换句话说,"二&S226;二八事件"只是本片的背景,真正的议题应该是台湾"身份认同"这个问题。一个频换统治者的地区,本来就会在政治、文化、社会,甚至民族层布,产生若干认同的危机及矛盾。
《悲情城市》自始至终即盯紧统治者黑心换替代的过程,以苍凉的笔调和多重叙述的观点,追索国民党的全面得胜——新的政治挂钩势力兴起,旧的村落势力消退,知识分子对祖国(中国)的憧憬和浪漫理想,也逐褪色为破碎的理念和绝望、压抑的梦魇。在结构上,侯孝贤对这种殖民转化的过程采取了多重叙事策略,剧情、对白、音乐、视觉、象征上,处处阐释国民党之替代日本的过程,并且暗含反讽及宿命腔调。打电影一开始,"光明"、"祖国"、"再生",便借着台湾光复、妇人生产、停电复电做多重象征交错,构织成一片新生命的乐观、理想、欢庆的气息。天皇的投降广播,光明来时生下的孩子,拥抱祖国的店名"小上海"(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林家后来受到上海人最大的迫害),新找到的工作,对未来的憧憬(宽美在山上的旁白:"想到日后能够每天看到这么美的景色,心里有一种幸福的感觉。")……凡此种种,都赋予了台湾的再生(重回祖国)一片美丽光明的庆贺和期待。而这种光明、浪漫的节庆气氛,不久就被纷至沓来的死亡和伤痛农一破坏,及至片尾堕入悲情的昏暗空间,小上海酒家内的空镜头,昏黑幽暗的室内尖,浓艳五彩的镶嵌玻璃。一种压抑、狭窄、不开展的感觉,对此了电影开首的光亮、自由与浪漫。
一个家庭在统治者替换的过程中,牺牲了两个兄弟的生命(文雄被上海人枪杀,文森生死未卜)、一个兄弟的良知(文良被国民党打成白痴)。剩下来的老弱妇孺,将忍气吞声的苟活下去。在如此的结构体制下,《悲情城市》甚少显出片面主观的单向思想,复杂的意义经常回荡在大陆/台湾/日本的意象中。举例来说,虽然家中二哥文森被日本人征兵战死于南洋,虽然国籍及政治的变化使日本台湾成为对立,但是就人与人的关系而言,影片仍是超国籍及政治的。
在对历史的叙述中,影片的态度一直是宽容的,因为即使在欢庆台湾人脱离日本人的统治的同时,侯孝贤仍未牺牲日本,在这里,对人复杂面的了解取-代了对日单面的谴贵。
历史门廊中喑哑的安魂曲
侯孝贤的《悲情城市》如果不是他最好的作品,那最低限度也该是他最为复杂的一部作品。其企图心之庞大而内蕴,其历史视野宽宏而细致,在台湾数十年的电影史中,似无出其右。
《悲情城市》的复杂性是多面的,首先当为其史诗式的素材,一整连段连绵的历史创痕在电影章节式的叙事架构中娓娓道来。侯孝贤的处理客观中渗透着同情,审慎的态度从不掩盖其清晰的观点,他在《童年往事》中悔罪的个人主题,如今已挥洒成一份时代黑心换时对牺牲者无奈的安魂曲调,其喑哑的弦歌中,那份不可换回的沮丧和锥心刺骨的悔意。换言之,《悲情城市》不啻为侯孝贤创作系列中一个极关键性的突破。过去自传式、童稚或惨烈少年的深邃悲愁与怀乡情韵,已经飞越了内向的世界,明显地外化为更复杂的历史与个人命运的沉思,过去隐约的时代感已经鲜明地跃动在每一寸胶卷之上。尤为难得的是,侯孝贤贯乇全片蕴藉的细致笔触,没有半点控诉的乖张狂暴,却在脉脉间教人神魂震荡。
事实上,《悲情城市》的复杂性与其说展现在其史诗素材上,更不如说是全片在场面度、多线叙事方式、众多人物关系的网络之中寻求到一种形式的配合。以往侯孝贤电影中重视空间的整体感在这部作品里,竟演变得相当复杂,门廊、窗棂仿佛是历史的框子,不断框限分划着剧中的每一段人性悲剧,而多场室内戏的前、中、后景,经常出现了侯氏过往作品中少见的昨杂变化。一个地方大家族的衰徽事迹,当豪情壮志的歌声仍在空中飘荡,却不经意在流光转换间,无声地凋零成历史的隐痛。知识分子也好,帮派老大也好,在片中都各自闪露着尊严与生命力-,这是侯孝贤影片一贯的人性化的体现,只不过在《悲情城市》里,却流露喜新厌旧更为强大的动力和戏剧性。在侯孝贤作品系列中那种谈化低压的处理,似乎已抑压不住那时代的悲情,有着更多人性化的表现时刻此起彼落地,烙印于那位无法言语的叙事者的历史见证里。
无疑,《悲情城市》或许很容易让人想起《教父》,同样是帮派家族的兴衰故事,同样结合着庞大的历史主题,不一样的是侯孝贤更多着墨于那种逝者如斯的悲剧情感。在面对历史问题的虔敬与关怀里,《悲情城市》已把片中的史诗格调推向更成熟、更让人低徊的新风格。因而,侯孝贤无疑已成就了一份史家笔触,在客观与写实的时刻里,最是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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