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ID356356
威望50
金钱171913
交易诚信度0
主题58
帖子1646
注册时间2006-12-25
最后登录2013-6-28
特级会员
    
交易诚信度0
注册时间2006-12-25
|
马上注册 家电论坛,众多有奖活动等你来参与!
您需要 登录 才可以下载或查看,没有账号?注册
x
康纳利、萨金特、斯托科夫斯基及其他——采访DECCA四相位唱片制作人托尼·阿莫托
大卫·格林
四相位立体声是DECCA公司60年代采用的录音技术,它开创了多声道立体声录音的先河。托尼·阿莫托(Tony
D'Amato)是DECCA四相位唱片的制作人。1997年1月底,在纽约长岛他与我共进午餐,然后我们坐在炉边喝鸡尾酒。斯托科夫斯基、多拉蒂、莱因斯多夫、布莱克、蒙许、萨金特、马泽尔等名家都曾与阿莫托合作。他是个充满魅力的人,精神饱满,言谈坦诚。下面的谈话录我努力保持原貌,几乎没有进行编辑。
格林:我们从什么地方开始呢?请先谈谈你从事唱片制作之前的经历吧。
阿莫托:高中毕业后,我去纽约州立大学和朱利亚音乐学院学习作曲和钢琴,但我这两样我学得不是很好。朝鲜战争爆发后,正在上学的我参加了美国海军。
格林:你在军队呆了多长时间?
阿莫托:两年。
格林:这么说你在朝鲜呆了两年……
阿莫托:不,我在军队当编辑,这个差使很好,在南海岸通讯社工作,我的任务是编辑来稿,校对小样。
格林:兵役结束后,你又回到了学校?
阿莫托:这里有很多原因。第一我希望这样,第二是因为美国的军人法案帮助了我。当时国家的经济情况很好,有足够的就业机会,美国正在帮助欧洲重建。社会的变革让我们休闲方式也产生了变化——LP代替了78转唱片,立体声代替了单声道,技术在日新月异,从不停步。
1958年我结了婚,我和妻子去了英国。回到美国的时候,妻子怀孕了,我不得不去找工作。当时我的脑子一片空白,试了很多工作,后来去了哥伦比亚唱片公司,最终我被伦敦公司的管理总裁选中,进了英国DECCA公司的一家子公司。
格:他们让你干什么呢?
阿:那个时候,欧洲公司的立体声还没有进入实用阶段。美国的RCA公司使用3声道录立体声,中间声道可以移动。我让流行乐队演奏一个即兴的旋律,其中一种乐器的声音要从左声道游移到右声道。伦敦的总部的人说:“这是我们需要的。”公司总裁哈斯通建议我在伦敦呆6个星期,我参与制作了很多录音。
格:你一定很兴奋。我的意思是,两年前你还不知道你将来要干什么工作。
阿:是的,事情一旦开始就发展得很快。 6个月后我回到美国,从东海岸到西海岸推广我们的产品。我们需要给公众展示产品的高保真效果,还有给销售商进行说明。
格:请跟我说一说你最初的录音情况。
阿:我们最先出的唱片叫PASS IN
REVIEW,使用了多声道,让乐队从左走到右。我们得到了真正的自然的声音。我们录音时还遇到了一个问题,有一个段落需要表现坦克开过,我们不能把真坦克摆在麦克风前,最后我们用汽车开动的录音来代替,后期制作时把播放的速度放慢一倍。
格:这一招成功了吗?
阿:最后的播放效果很像坦克。这个给我很大启发,我们的录音制作越来越容易,效果很完美。
格:这种创新乐趣在现在的录音界已经很少有了。
阿:是这样。立体声是我们奋斗目标,但是单声道,不管你相信不相信,对于某些种类音乐的效果更好,比如爵士乐。单声道不像立体声那样孤立,它虽然不能有定位感,却更容易混合。立体声给人的方位信息有时也不自然,数字声音更是这样,它定位出的图象经常与环境不相容。单声道从来不会有这种问题。
格:单声道的声乐录音也很好。
阿:是这样。
格:你从来没有考虑用四相位录制古典的声乐作品?
阿:从来没有。
格:让我们回到DECCA的立体声实验。你录的所有的东西都上了榜,也给你带来了名望。
阿:我对于我的薪水非常满足,公司希望我去英国。我去了,尽管RCA和其他的公司也邀请我加盟,我确实成了热门唱片制作人。
格:你被要求去伦敦……
阿:我的成功轨迹在继续,而且还在扩大。最好的扩充地域是古典音乐。公司对四相位录音非常重视,因为它带来了巨大的利润,我确信现在情况还是这样。我在很多地方看到重新发行的CD,一些四相位LP还成了收藏家的爱物,为了得到这些LP他们花很多钱。可我的女儿在看到我的名字印在《彼德和狼》唱片的封面上之前,竟然不知道我的工作是什么,真有意思。
格:这张唱片上还有布里顿的《青年管弦乐指南》,指挥是多拉蒂。是这样吗?
阿:是的。音乐是分期录制的。多拉蒂实际上是第二选择。本来要让萨金特指挥。007系列电影中詹姆斯·邦德的扮演者肖恩·康纳利担任《彼德和狼》的解说。
格:他是在《南太平洋》的演出合唱队里被人发现的,是这样吗?
阿:是的,那是因为他的体形,而不是他的声音。我去会见他的经纪人,希望康纳利录一张唱片,是为孩子们讲故事,我听说他喜欢为孩子工作。这位经纪人说,他确实喜欢。我告诉他是布里顿的作品,还有《彼德和狼》,我们要让萨金特指挥。康纳利最后欣然应允。
但是时间是宝贵的,康纳利必须用一个下午来完成录音。我们在伦敦的希尔顿饭店见面,他说他非常希望摆脱邦德这个角色,为孩子们作点事情。他还告诉我,他不要版税,让我们把钱捐给伦敦的慈善机构。但是录音时发生了意外,门外走廊里几个女人在闲聊,还传来了马路上电车的嚎叫。
格:可你的同事们正在录音。
阿:是的。工程师们心里很烦,我告诉他们:别担心,我们可以用上这些声音。康纳利的朗诵精彩之极,我不想改变任何东西。如果我们阻止外面女人闲聊,他的情绪也许就没了。
格:你当然得到了极好的声音,我很高兴你没有改变那时的一切。
阿:我的意思是说他的良好发挥不会有第二次。这个解说录音我完全没有费力。但是在这之前,我还要去找萨金特。他住在阿尔伯特音乐厅的公寓。我去他那里,请他指挥录制《彼得和狼》。他说:这个作品的解说台词有问题,不会说话(DUMB)的鸭子怎么能吹牛?我说,DUMB在这里有其他的定义,意思是愚蠢。萨金特按了一下铃,请秘书拿牛津词典来。他查阅了DUMB这个条目所有的释义,发现了“愚蠢”这个字眼,可他嘴里还嘟囔着:真是瞎说。我不想再跟他废话了,决定赶快去找多拉蒂。
阿:多拉蒂那时还为水星公司工作吗?
阿:不,我启用他时正没有人用他。
格:真是可悲?
阿:是的。我还挑选了孟许和斯托科夫斯基加盟。
格:真是难以想象,竟然没有人用多拉蒂、孟许和斯托科夫斯基。
阿:但这是事实。斯托科夫斯基首演了那么多作品,但那时有很多人并不尊重它,包括我们的公司。DECCA那时还忽视了孟许、FISTOULARI这些对古典音乐做出了杰出贡献的名家,他们想用新手来代替他们,但这些新手没有号召力。
格:请给我讲一讲斯托科夫斯基。
阿:好的。我们是在他赋闲时期选中了他,最先录制的是《天方夜谭》。我们为他录制了很多东西,当他离开我们之后有成堆的东西要出版。但他拒绝出版在荷兰录制的普罗科菲耶夫《亚历山大·诺瓦斯基》,这套录音现在还在仓库里。其实那是一次很漂亮的演出。
格:你说它录得很好?
阿:斯托科夫斯基的录音永远不会差。它也许古怪,也许有错音,但决不会不受欢迎。我当然认为《亚历山大·诺瓦斯基》可以出版,但是斯托科夫斯基不这样认为,所以它只好沉睡在仓库。还有,他为我们录制的贝多芬《第9交响曲》,前面3个乐章是一种声音,那是在同一条件下录的。但是到了第四乐章情况不一样了。他命令改变所有的麦克风摆放位置,把多数的麦克风用于了合唱队。第四乐章的气氛完全变了。这就是斯托科夫斯基的个性。他想怎样就怎样。
斯托科夫斯基有时很急噪。但多数是他在排练的时候,我想他一定比别人更难控制自己。他不希望别人讲他上一次录音有多么精彩,总是爱问下一次录什么,希望多做一些,可公司不能满足他。我们也曾努力为他安排富有冒险性的曲目,包括艾夫斯的作品。
格:你还记得录制巴赫改编曲的情况吗?
阿:改编曲……。斯托科夫斯基是个管风琴手,他喜欢这种乐器,他改编的巴赫《托卡塔与赋格》很粗野。他一般情况下是坐在那里指挥,但是当他要强调什么东西的时候,会突然站起来,伸展胳膊,白发直立,手指像匕首一样飞舞。乐手们无不对此有强烈的印象。
格:现在很多人喜欢听老唱片?
阿:老唱片制作中非常重视细节。斯托科夫斯基喜欢为唱片录制的方方面面操心。例如,在录《1812序曲》时,他说:“我需要钟,非常多的钟。你们能在找来吗?”有人建议在圣彼得堡可以找到各种各样的钟。我说:“用不着去那么远,我们去苏黎士就行了。每到星期天,这个城市里的所有的钟要鸣响15分钟,我们可以派一个录音小组录下各种钟声。”小组回来后,我们为斯托科夫斯基播放这些钟声,他非常喜欢,连声说:“太精彩了,太精彩了。”
格:斯托科夫斯基经常篡改乐谱,是这样吗?
阿:有一次斯托科夫斯基谈起了乐谱的事情。他告诉我,如果贝多芬现在活着,他一定会改动《第5交响曲》巴松主题的再现部。巴松再次插入,这是为什么呢?因为乐手没有时间把无阀键圆号中的调换音节的弯柄拿出来,再把另一个弯柄放进去。当有阀键的圆号发明之后,这个问题就不存在了。所以斯托科夫斯基撤除了这段巴松演奏而代之以圆号。改变总谱,这或许是斯托科夫斯基的特权。
格:四相位再版的 CD效果很好,但是制作者好象用了一种降低噪声的装置,使原来LP气氛损失不少。另一个缺陷是他们没有采用原先LP的封面,唱片名称也发生了变化。
阿:这太不象话了。他们竟然把一些古典曲目与爵士作品放在一张CD中,听起来完全不是一种风格。
格:这是因为当今商业效应比艺术规律更重要。他们再版CD时没有向你咨询吗?
阿:没有。
格:在你的印象中最好的四相位录音是哪一部?
阿:四相位古典唱片声音最好的应该是是莱因斯多夫指挥的《玫瑰骑士》(施特劳斯)。我确信这也是莱因斯多夫最好的录音。但这套录音的CD至今还没有出现。 (王崇刚编译) |
评分
-
查看全部评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