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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有个端午节休假,几家人约定时间聚集了去刚开张的西餐厅热闹一下,几个大人谈笑风生间,放手让才上小学的兄弟俩(一个是我哥家小孩)出去玩耍,等我们准备出门离开时,怎么也看不到这对活宝的影子。大街上人山人海,大家分头去寻找,互通电话此起彼伏,折腾了个把小时最终无果,正要动用110时,没想他俩就在隔壁超市里闲逛,弄得虚惊一场!这时正当骄阳似火的午后,又有内心的焦躁和恐慌催化,脑子里不禁假想出一幕幕拐卖绑架儿童的犯罪场面。话说假想归假想,真实世界里不能算没有这类生生剥离骨肉亲情的人渣,明知是头等万恶不赦之罪,大有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行天理不容之逆道在。
护子、爱子、北方人称“护犊子”, 是自然界动物及人类从心底里本能流露的最真挚的亲情了,所以有了舐犊情深、虎毒不食子、手足情深的民间故事,所以有这样一首谈不上有什么高妙的意境,也谈不上多少动听的旋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却仍然感动着无数众生的歌曲: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个宝,投入妈妈的怀抱,幸福享不了。世上只有妈妈好,没妈的孩子像根草,离开妈妈的怀抱,幸福哪里找…… 这里“妈妈”的涵义,我理解应该是超越了单纯的母性长辈称呼,而是泛指人类油然而生的亲情,我感动于音响爱好狂的一段话:还记得那是个寒冷的冬天,父亲和同事开着车在徐州方向寻漫无目标的寻找着我,恰巧我在铜山附近,骑个破车转悠着,象个可怜的乞丐,突然身后猛的听到父亲的叫声,那是我儿子,是我儿子,我一惊掉头加速奔逃,父亲的车掉头追了上来,父亲一个箭步冲了下来,紧紧的抱着我,父亲失去了往日的威严,更加紧紧的抱着我,嘴里不停的重复着,儿子儿子……那是我长这么大唯一的看见父亲流泪……
可怜天下父母心!一对母子夜行山路时迎面遭遇两头狼,人类的母亲挟持到幼狼,刀刃架在幼狼脖子上一触即发,人之子却拌倒在母狼的脚下,狼口俯冲而下唾手可得,此刻,人母与狼母双眼对峙,双方流露出绝望的眼神,旋即,人母放下幼狼扔向母狼,人子也被释放入母亲怀中。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作为自然人和自然界的动物,有着灵犀相通的爱之心。
而脱离了自然的环境,道义、亲情、良心并不能完全保持各自的独立性和精神实质而存在,假如说心爱的子女犯下人神共愤的罪行,是否每个人都能有先秦时石碏“大义灭亲”的磊落和凛然?假如子女只是一个阶段如迷途的羔羊一失足成千古恨,正义与亲情何去何从?可怜那些 “亲情摆中间,道义放两旁”的父母,一生清白毁于一旦,被蒙上“包庇罪”名只得俯首认命!
又何况在战乱饥荒、宗教纷争、政治派别斗争那些特殊时代、特殊阶层中,亲情常常被扭曲被示众、被自己贱卖、被利用……中国古代有一干落魄奔逃的君臣,饥寒交迫,走投无路,之后一位大臣端上肉羹献于国君,后来得知这大臣煮了自己的儿子……都交口赞誉:大忠臣啊!这是把扼杀亲情折为政治资本;武则天借杀子之计废王皇后,权势熏心,人欲胜过天理;文化大革命时期父子、母子反目为仇,互相告发……特殊时代人类精神的癫狂和迷失。
以前看到这类故事我不理解人性凶残怎么可以到如此地步,其实了解一下人类发展史、基督教的罪之论是可以理解的,人类的某些愚蠢行为,有受宿命指使、动物兽性的原始蛮力下,为利为名浑然不觉自己的行为有悖人性的;有实在是人的无绝对清醒高度的认知局限,意识境界迫于狂风暴雨政治的强压无法保持冷静和清醒的站立,而拨开云雾见天日的我们,如果处在当时,极有可能过之而无不及,在浑浑噩噩中亢奋,为自己亲手置无价的亲情于政治的祭台上而高歌不已。
所以什么是人性的另一面?人类文化的发展归根缘自一个“情”字,然后又相伴出无数的“怨根”来,如果说爱和善良是人的天性,记得还有过一句话“人的邪恶能走多远”,那首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世上只有妈妈好》每个大人小孩唱来都是一番自然随意,那么听唱日本老电影《人证》中凄厉的《草帽歌》呢::妈妈你可曾记得,你送给我那草帽,很久以前失落了,它飘向浓雾的山岙,耶哎妈妈那顶草帽,它在何方你可知道,掉落在那山坳,就像你的心儿我再也得不到,忽然间狂风呼啸,夺去我的草帽耶哎,高高卷走了草帽啊,飘向那天外云霄,妈妈只有那草帽,是我珍爱的无价之宝……除开特权阶级宫庭政变中“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的骨肉相残,除开为社稷、真理舍“小家”为“大家”悲情壮举,放眼普通芸芸众生,如果说奴隶制、经济萧条时期插草卖子是被迫不得已,摆脱了贫瘠荒蛮,非战乱的物质文明高度发展的社会,又何处没有令人发指、丧尽天伦之罪?一西方女人嫌娱乐自由受限制扼杀了新生婴儿、应试体制下父母棒下误杀亲子;八杉恭子,为虚荣的名誉和地位亲手杀死自己的黑人儿子焦尼……
再试着把《草帽歌》的内涵跳开“亲情”这个狭小的情感圈子,去想一想我切身处境的人伦、友情、爱情,发生的并不多见是这些个惊心惨烈的大悲剧,也就是寻常中的磨擦,原来珍贵的东西随时间失去,隔阂、冷漠、敌视和怨恨、不理解、不信任如霜如尘越积越多……这难道就是基督教里所提出的原罪意识?是佛教中说到的“贪、嗔、痴”的孽缘?欺骗、戏弄、巧滑、鄙视、谩骂,又怨怨相报何时了! 还是鲁迅说过的:呜呼,人和人的魂灵是不相通的,每一个体的心灵结构不同造成的悲欢情感的不能相通。于是他能从一切眼中看见无所有,从天上看到深渊,一个撒旦式的思想家,然而他一直强调“直面、正视”;基督教的精神是以“爱”消散人世间的孽怨;庄子却提倡“无情”的哲学“以其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直话,借最后一段有所喻:能宽容地相爱相待最好!直面、正视!不能爱就相忘!如何?你说呢?[s:15] [s:15] [s:15] …
[ 本帖最后由 木映孤水 于 2010-10-25 17:12 编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