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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罗与肖松,除了二人是同时代人,都是法国作曲家,都因小提琴与乐队作品闻名于世外,我实在找不出这二人可以比较的其他内容。拉罗因《西班牙交响曲》奠定了他作曲家的地位;肖松作品中,则以《诗》(或《音诗》)最为知名,为小提琴文献中的保留曲目。这两部作品,我是听的比较多的,当然也非常喜欢。
标题音乐早在巴洛克时期就已出现,如维瓦尔第的《四季》。但标题并不一定是对音乐内容的概括或提示。很多情况下二者毫无关系。对标题音乐并不感兴趣的巴赫,也写过几首标题音乐,最著名的应该是《勃兰登堡协奏曲》,可这个标题只是因为要把作品献给勃兰登堡侯爵克里斯蒂安·路德维希,并由此命名,至于巴赫的《法国组曲》、《英国组曲》,其标题更无从查考。
大体上说,标题音乐可分为三类。一是标题与音乐紧密联系,如斯美塔娜的《我的祖国》;二是标题与音乐无关,如巴赫的标题音乐;三是标题与音乐关系抽象,如贝多芬的《命运》、柴科夫斯基的《悲怆》。拉罗的《西班牙交响曲》属于第一类,而肖松的《诗》属于第三类。
肖松(1855-1899)与拉罗比,其生也晚,死得却很早。似乎“人的命,天注定”,想不到自行车,这种最安全的交通工具,竟夺去了作曲家的生命。肖松的《诗》,即使无标题,也会让人感觉到那种诗意。中国古代诗歌的所有元素,都包含在他这首十几分钟的音乐里。
中国古代诗词,无论豪放还是婉约,都存在着感时伤事之情,不能把豪放简单的理解为乐观主义。豪放诗词代表作,东坡的《赤壁怀古》,只不过是借用豪放手法表达了作者对古人的凭吊。只是到“后来”,这种豪放中的感伤才变成了厚今薄古的豪情,才把对古人的凭吊变为对古人的不屑。
肖松的《诗》深沉而富有激情,充分表现了肖松浪漫、细腻的艺术才能。乐曲形式自由,优美深情,既有温柔缠绵、凄恻悲苦的情绪,也有甜美如梦的意境。德彪西认为肖松这首《诗》的艺术效果,只有寥寥可数的作品才有,是一个艺术家极为难得的艺术灵感。与拉罗的《西班牙交响曲》相比,《诗》更能掀动人的心绪。
无论是文字的诗还是音乐的诗,其主题永远不会是乐观,肖邦的钢琴曲里,不时流露出低回婉转的愁绪。这种愁绪除了作曲家的敏感因素外,更多的则是对祖国波兰的一往情深,钢琴诗人的弹奏中,有一种伤痛在里面,只是他弹奏的比较克制。这种伤痛伴随到他生命终结,他最后都要让自己的心脏返回祖国。
当诗发展到新诗时,数量倒是多了。毛泽东也主张过写新诗,但他自己从来没写过新新。毛泽东提倡写新诗,原因是古诗难写难懂。没想到现在一些新诗,比古诗还难懂。即使那些优美的新诗,给人的印象也有限,名句更是少得可怜。我知道的名句只有“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这一句,而且多数情况下是开个玩笑而已。李国文先生认为诗词衰落的原因是诗词与音乐分离,我觉得他说错了,诗词衰落的真正原因,应该是新诗的出现,以及政治运动对传统文化的戕害。因为五四之后一些写新诗的著名诗人,他们的诗也不再属于老百姓,只属于部分有知识的人。唐宋诗词却更贴近普通百姓,甚至没文化的人都能说出:“人生七十古来稀”、“在天愿作比翼鸟”之类。
拉罗(1823-1892)是西班牙血统法国人,其祖辈是西班牙人,他对西班牙有感情是很自然的事。在《西班牙交响曲》中,他是以一个法国人的性情和浪漫,想象、描绘出一幅西班牙图景。无论他本人是否到过西班牙,《西班牙交响曲》却体现着作曲家对西班牙的新鲜感,其小提琴与乐队作品命名为交响曲而不是协奏曲,或许更着意于表达音乐的内容,表现西班牙多角度的风土人情。拉罗抓住几个具有西班牙典型特征的侧面——西班牙女郎、南部的弗拉门克舞蹈和斗牛场面,展示出西班牙的整体形象。精彩的是,作曲家利用小提琴,精妙地表现了西班牙女郎的美丽多情和多情引起的淡淡的哀愁,并把这种多情赋予了英勇的斗牛士,于是音乐便有了爱情表达。而对斗牛场上牺牲的英雄的怀念,除了爱慕英雄的女郎感情真挚的悲泣外,也在群体哀悼中升华到对为祖国而牺牲的英雄的怀念。
拉罗对西班牙的感情终究是有隔膜的,他不是西班牙人,而是法国人。他只是从民族情感上认同西班牙是祖国。音乐中对西班牙的描绘尽管有着细腻的表现,但作曲家却没有属于自己深沉、执着的情感体验,所以作品对西班牙的描绘基本是摄影式或采访式的。
与拉罗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德沃夏克。德沃夏克是背井离乡者,他虽然在美国生活很长时间,可是他不是美国人,也不是生长在美国的捷克人,他是离开生于斯长于斯的故土来到美国,所以德沃夏克的《自新大陆交响曲》即使反映的是美国这个“新大陆”,但却与故国紧密联系在一起,那种无法排遣的乡愁无时无刻不在袭扰着作曲家的心,也让听众为之动情。拉罗的《西班牙交响曲》给人最多的是美感,《自新大陆交响曲》的乡愁却能够打动人心,尤其是身处异国他乡的人。
比德沃夏克的乡愁更令人感伤、令人悲愤的,是中国作曲家、小提琴家马思聪的乡愁。他的《思乡曲》作于1958年回国,之后又被迫出国,于1987年客死异邦。马思聪的《思乡曲》,总让人感觉是用眼泪写成的,是一首满怀赤子之心的人,却无法返回故国的哀歌,是一首狐死首丘之作。这怎么能不让人悲愤!多少极有才华的人,被政治运动吞噬了,这损失永远补不回来!更让人遗憾的人,我们是个最善于忘却痛苦的民族,如今,人们不断在故纸维里寻找可以炫耀老祖宗的东西,又不断把一些口水歌录来录去,录得极为hifi。而马思聪,这位创立广州音乐学院、创建中华交响乐团、我国近代小提琴演奏艺术的先驱、勤于探索并卓有成效的作曲家,其作品却不那么容易听到。欣喜的是,马思聪的故乡,每年都开展纪念活动,并建有马思聪音乐艺术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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