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作有余，庸俗多余，余华的《兄弟》让我怀疑

伊豆

我猜想是最近自己很少看小说的缘故，以至于已经失去客观评价一部小说真正价值的能力，或者说也许就从来没有建立起这样一套公充地衡量一部小说是否优秀的参考标准，昨夜又有热心的网友向我推荐余华的《兄弟》，给予的美誉可以说是几无保留。我再次郁闷了，面对这部大家盛赞的“经典”，为什么《兄弟》给我的期待却差那么多？

饶有兴趣地看完上部，余华的风格还没有多大的变化，冷静的描述笔下依然渗透着思想拷问的力量，还找到《活着》的影子，可是坦白讲，给我的第一印象却是已经离《活着》相差太多。我依然有着激动的感动，但却已看到这种感动是余华有意为之的企图。这对我来说，是万万不能接受的。就象一个神秘的魔术一样，如果观众早早知道了背后的操作真相，那魔术的神秘和美感就会消失大半。在这上部描述兄弟童年少年在文革中的苦难日子中，随着苦难的增多，兄弟感情的加深，我在一步步为兄弟俩命运抓心的同时，却分明看到余华为我精心营造的苦情陷阱，就看我是否愿意和喜欢自投罗网了。自然，作者是余华，是《活着》余华，是《许三观卖血记》中的余华，我甘愿被虏获。

可是一部好的作品，打动读者似乎不应该这么的刻意，我总是不自觉中在小说的字里行间中看到余华为了打动读者的步步为营。看到父亲死去，我会感到母亲也会死去，刘镇的人关心兄弟俩的人，越来越多死去，果不其然。上部《兄弟》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作者的“按部就班”，很容易在读者的意料之中，而且，作者的要感动读者的意图太刻意和明显，以至让我读出了其中造作的工匠气息，而这点是好的作品好的作家最忌讳的，不知道余华有没有想到，作品在自己控制之外的负面影响。

还有一个我不舒服的缘由是，在这上部《兄弟》中，其中一大部分描述兄弟俩父亲在文革中遭受到的迫害，和父亲却要给年幼的兄弟俩留下的乐观印象的诸多情节和细节中，例如教孩子们扫堂腿等片断中，我很明显看到著名导演罗贝尔托-贝尼尼的意大利影片《美丽人生》的影子。年幼的儿子和父亲被纳粹抓到集中营，父亲受到法西斯的种种迫害，他却和儿子说这是他和德国人之间成年人的游戏。两者说的都是在苦难的时代，父亲留给儿子的是生活的美好和对生活的乐观。我并不是要故意捏造这捕风捉影的证据来离间《兄弟》，而是看过电影和小说的人，很难不联想到其中相似的情节和相似的作者意图。对于一部好的艺术作品来讲，这也是很容易引起读者的猜疑和否定的。

上部的精彩益发彰显出下部的不足。即使上部小说有着造作的感动，但是凭余华的功力，我们还是可以看到余华对作品的控制和其中从容的力量，思考的深刻。可是下部小说却和上部相差甚远，无论是力量还是风格，可以说下部流于余庸俗了。

很奇怪，虽然上部和下部都有着荒诞幽默的风格基调，可是其中上部的心酸和感动在下部全然不见，在这里，几乎再也找不着你有和需要感动的细节和情节。我甚至怀疑下部纯粹为商业利益之作。随着上部的出版在华文世界造成了关注和轰动，下部的问世更是吸引了更多的眼球。匆匆读下来，发现小说急促和粗糙了很多。特别是下部的后半部分，我几乎不敢相信这是余华的作品，“欲加其罪，何患无词”，我“恶意”推断出这是余华为了赶出版的缘故。

《兄弟》的下部厚了许多，故事也多了许多。不过，与此同时也感到了很多情节的散漫和文笔的放任，收不住，有“没有用心打造圆滑”的感觉。小说的后大部分周游的出现，几乎主导了小说的左右，无论是字数还是内容，几乎可以说成了小说的第三主人公，而这是我在《兄弟》的上部，甚至在《兄弟》的下部的上半部分绝对想不到的，因为我可以说余华在前面的小说中根本没有任何的铺垫和暗示。所以这个人物显得非常的突兀和没有缘由。当然，如果我怀疑余华是为了凑数字而故意引出和刻画周游，那显得我太刻毒了。我宁愿相信这是余华的高意图，只是我读不懂而已。

可是，我还是有更不喜欢甚至反感的，尽管这也在我的意料之中，就是下部小说竟然有接近一半的章节是描述那个改革大潮中的“处美人大赛”的，描述李光头的“处女膜”意识和做法，和描写李光头和兄弟的妻子林红“通奸”的。原谅我用这个词，也或许，余华有着更高远的意图，可是，要我上升到马尔克斯《百年孤独》里的魔幻现实主义高度似乎我又不情愿。一部好的小说怎么能够以这个庸俗的情节，这个大众的香艳故事来作为小说的发展，高潮，乃至结束呢？虽然看小说不是很多，不过相信很多人都会有回忆，这样的情节在上个世纪的八九十年代的地摊上流行的二三流改革小说杂志中层出不穷。我们曾经嘲笑过贾平凹的《废都》，我们曾经嘲笑过莫言的《丰乳肥臀》，嘲笑他们以性来吸引读者眼球，嘲笑他们只剩下最后一个性来作为自己创作小说的动力，那么，为什么我们不可以嘲笑余华的“处女膜”呢？

再想想，余华《兄弟》上部中，也在开始用了大半篇幅来描述林光头“偷看女人屁股”这个故事。从“屁股”开始，以“处女膜”结束，这就是我们专家和读者高度褒扬的余华的《兄弟》？是余华的问题，还是大众的问题？抑或是我这个附庸风雅的星斗市民自己的问题？我们文坛真的只剩下到需要身体写作这个源泉了吗？还是真的开始流行和大家能够接受本能写作了呢？还是真的是我自己的愚昧，水平的低下，读不出这些身体写作背后的高深的含义和背后所表达的文学的高度？

b29-m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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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对现代书是尽量少看些
等其轮回过一圈以后再哈

dtzsb328

pyxmp

beckhambrian

我还没看

逛了下上海图书馆，反正借不到

由此可见，书是红的

我看了兄弟的上部，是觉得不够浑然天成，不如“活着”写得精彩，所以一直没有看下部，难道对了，不过楼主说得这样，我又好奇的想看一看了

海芋花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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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余华在上海书城签名售书的时候，场面火爆。
前段时间在我家附近的书店里，竟然找不到这本书.........

音乐顽皮猪

我还没有看过。等看过再发表意见，

不过在报纸上已经看到报道。下部比上部差很多

geyangzhen

赞,这一句非常同意!

确实是有意为之的感觉,

由冷然超然到现在的冷热不清了....

[ 本帖最后由 geyangzhen 于 2006-6-2 12:44 编辑 ]

geyangzhen

这实际说的文学和大众审美需求的关系,

不过其实也是文学和生活的关系,

一直在想他写这个干嘛,写那个是什么意图,

他写的生活庸俗而粗鄙,而小说里的人多在发神经,

而且看不出变化-----不是说不生动,是没有冲突,没有意外...

[ 本帖最后由 geyangzhen 于 2006-6-2 12:39 编辑 ]

hillily1201

不喜欢兄弟这部书。看了开头就觉得没意思，没有让人看下去的欲望

伊豆

原帖由 音乐顽皮猪 于 2006-6-2 12:09 发表
我还没有看过。等看过再发表意见，

不过在报纸上已经看到报道。下部比上部差很多

写这篇感受之前，我还没有看过任何媒体上的评论，看来也并不是我一个人如此失望。

伊豆

原帖由 geyangzhen 于 2006-6-2 12:38 发表
这实际说的文学和大众审美需求的关系,

不过其实也是文学和生活的关系,

一直在想他写这个干嘛,写那个是什么意图,

他写的生活庸俗而粗鄙,而小说里的人多在发神经,

而且看不出变化-----不是说不生动,是没 ...

主要是这些生动，这些意外，前人已经写得太多了，不仅没有新鲜感，而且觉得余华，也太老套了吧，还拿这些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故事唬弄我们？

第一个描述女人象花 的人我们会佩服，但是，第二个，第三个……之后，我们还会佩服这第n个人的想象力吗？《兄弟》的下部，这些故事，这些人物，这些情节，什么下海啦，做生意啦，选美比赛呀，和兄弟老婆通奸啦，最后醒悟对不起兄弟啦，……，和我们以前看的那些大众庸俗小说有什么不同？

现在难以想象这是余华，就象无法想象陈凯歌在《无极》中说：“你们有谁想知道我衣服下穿的是什么吗？“你们还想知道我衣服下是什么样子吗”……唉……

宫商角徵羽

我又落伍了

音乐顽皮猪

原帖由 伊豆 于 2006-6-2 12:49 发表


写这篇感受之前，我还没有看过任何媒体上的评论，看来也并不是我一个人如此失望。

嘻嘻，本来前一段《收获》有刊登。不过我看到只有上篇就没有买，另外由于天天看报纸，报纸的有文学板块的专题，所以一不小心。就看到别人的说法，有时候也是没办法，一本书太红，想装不知道都不行[s:30]

geyangzhen

从 一笑倾城 演化成 一脱倾人城  :)

《无极》里头媚俗是表象,商业是核心,不知道《兄弟》又怎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