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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莫贝看戏33 正在山程水驿中 ——话剧《铁马冰河陆放翁》观后 10月12日,北京五棵松万达广场。 下午3点,六楼都市剧场,国风话剧《铁马冰河陆放翁》;晚上7点,五楼耀莱影城,国产大片《志愿军:浴血和平》。 都是接近3个小时的鸿篇巨制。 真可谓好戏连台,目不暇接,震撼灵魂。 “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原来以为,晚上看电影之后,会冲淡下午看话剧的体验。没有想到,一夜醒来,脑海中萦绕的还是这些雄健沉郁的诗句,还是陆游、唐婉、秦桧、宋高宗、陆母、辛弃疾那些鲜活的角色。 一方面是因为舞台艺术具有丝毫不逊于银幕艺术的独特魅力,一方面是因为本人新近退休,“世味年来薄似纱,谁令骑马客京华”的心境吧。 要表现北宋覆灭、金兵南下、官民逃难等等大场面,貌似电影有优势。可话剧用音效配音配乐布景,就完全让我进入到了当时宋金对峙的历史氛围。当然,还有演员们代入感极强的表演!以致于导演苗九龄说在大剧场会有一个完整版的舞美呈现,我都觉得难以提供更多的体验。 对四十年前学过一点中国文学的巴莫贝来说,必须对编剧/导演苗九龄必须点赞!与好莱坞漫威超级英雄的胡编滥造相比,自是云泥之别。与时下国内众多原创历史题材戏剧相比,也更真实、自然。譬如,陆游与唐婉的“东风恶,欢情薄”,演绎得合情合理。譬如,陆游与辛弃疾的相聚,史实只是一起参加过一次宴会,本剧浓墨重彩,合理虚构。毕竟辛弃疾有夜袭敌营、生擒叛贼的壮举。而陆游,终其一生最多也就是“下马草军书”——这就更加突出了陆游的功名未立、报国无门的悲怆。譬如,秦桧对其主和的辩解、生后的臆测,使反面人物去脸谱化、简单化。而观众也不会误认为是翻案,自会以后世对秦桧的唾弃、千年之后学童吟诵“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得出忠奸美丑的明确结论。 毫无疑问,爱国主义是陆游的精神底色。然而,陆游的形象之所以丰满,之所以引起千古共鸣,乃在于其渴望“上马击狂胡”的理想与“胡未灭,鬓先秋,泪空流”的现实之间的矛盾。这对于已经退休却不服老,一闻工作就欲欣然前往、贡献余热的本人,有了深深的情感契合——多少次梦里呓语改革改革,和陆游辛弃疾们高呼杀贼杀贼,何其相似乃尔!就像陆游那样,虽然念念不忘“楼船夜雪瓜洲渡,铁马秋风大散关”,怎奈何“塞上长城空自许,镜中衰鬓已先斑”。莫非,最后也只能像放翁那样,“行遍天涯千万里,却从邻父学种瓜”? 回到话剧现场。本以为曲高和寡,中场休息后,会有人离场,没想到全部回到原位。编剧/导演苗九龄在演员们谢幕之后,登台介绍主创团队,让我们略知舞台背后的不易。巧的是,今天还是唐婉扮演者赵丹秋子的生日。台上台下,一起唱起了《祝你生日快乐》…… “君诗妙处吾能识,正在山程水驿中。”在这个多少有些浮躁功利的社会里,还有一群人在潜心打磨这样一部高雅脱俗的舞台作品,还有这么一群人能专注安静地欣赏关于陆游的话剧,我愿以他们为师为友为同道。 巴莫贝写于二〇二五年十月十三日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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