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莫贝影音旧文：善哉，李娜

巴莫贝

善哉，李娜

歌星李娜出家为尼的消息被证实后，不少人感到震惊、遗憾、不解，却很少有人表示理解。已“四大皆空”的李娜当然不会发表任何意见，但依笔者之见，虽不是李娜的悲哀，却是我们凡夫俗子的悲哀，抑或说，是当今时代当今社会的悲哀。

李娜唱的《好人一生平安》，人尽皆知。《嫂子颂》、《武则天》等影视歌曲给我留的印象也非一般流行歌手所能及。至于前不久在歌坛走红的《青藏高原》，笔者还未曾听过。但这寥寥几首歌已显示出李娜与旁人不同：厚积薄发，不断创新。有一点可以肯定：李娜是在红尘俗世的巅峰状态下隐退的。仅这一点就可以显出李娜的境界，比其其歌星高出一大截。

出家就等于有深度，境界么？笔者要说“是的”，而读者却会因此大不以为然。我想李娜在出家前对名利得失，对尘世间的一切享乐诱惑，对人生的思考要比常人要深刻得多。相传佛祖释迦牟尼就是在菩提树下冥思苦想，因而有所悟，因而创立了佛教。李娜出家前同样要经受思想的“炼狱”，进而有所悟，进而皈依佛门，而有此“彻悟”，笔者就敢断言李娜的境界高出凡夫俗子一筹。

李娜的选择是一种心灵的选择，是一种精神的选择，是一种文化的选择。她首先得到的就是宁静与平和。现实世界物欲横流，人们整天忙于吃喝玩乐，忙于发财致富，“心灵”、“精神”对许多人来说已无暇顾及——或者干脆不要了。时下人们追求的是荣华富贵，要的是喧哗和热闹，最耐不住的就是寂寞，哪里稀罕什么宁静、平和。人们已抛弃了精神的快乐和愉悦，而代之的物质的刺激与羁绊。

笔者并非是要宣传出家就好（自己也不能跳出三界外），而是说我们对李娜首先要理解与宽容。不要一听说李娜出家就断言“李娜遭到了失恋之类的挫折”——那未免太简单化了。宗教的博大精深就在于他提高了人们的精神境界。有时其精神境界之高，超出寻常人说能想象。凡误解李娜者，就要小心是否已迷失本心了。理解李娜者愈多之日，便是精神回归之日，也是人类生存质量提高之日。

70年前学术大师王国维自沉于颐和园的昆明湖，世人皆为留下了一个谜。殊不知，同为清华“四大导师”之一的陈寅恪早已用“独立之思想、自由之精神”揭开了谜底。李娜的出家，当有类似的文化意义吧？

佛寺天王殿左边第一尊金刚是东方持国天王。他手持琵琶，表明他用音乐来是终生信仰佛教。我们期待李娜（当然她已有她的法名了）以她的天赋和悟性，在佛教艺术领域修成正果，以她的天籁般的梵音，唤醒迷失的众生。

（发表于1997.8.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