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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章孙敏4月17号就发给我了,可惜我在武汉的电脑始终打不开。万幸的是,今天我在广州用笔记本电脑居然打开了他,文章写得很有感受,我立马用信箱给他作了回复并给了手机号,希望他能跟我联系上。
<<永远的未央歌>>
南京-孙敏
终于得到了这张纪念台湾民歌三十年的活动DVD,《民歌嘉年华会,永远的未央歌》看完这个4个小时的演唱会。我沉浸在一种不可名状的情绪中。
1975年6月6号,杨弦在台北的国父纪念馆开了一场演唱会,发布了九首用余光中的诗为词然后谱曲的歌,开创了台湾的民歌时代。因此杨弦被称为“民歌之父”。1975年,民歌元年,一年后我才出生。2005年,还是在台北的国父纪念馆,有了这场民歌三十年的演唱会,我却在2009年的开始得到了这张演唱会的现场影像DVD。
记忆中的民歌,就是类似于《南泥湾》的陈词滥调。后来听了台湾的民歌才知道,原来民歌可以如此美丽。《龙的传人》《外婆的澎湖湾》《乡间的小路》都是台湾那个美丽的民歌时代的作品。看到这些名字,我立刻想起了长我十岁的小姑年轻时候爱听的歌。早上和小姑通了电话,晚上写这样文字,我也感慨,二十年时光不见了。
演唱会的主持人陶晓青,一个60岁的女人,一个人到底要走多少路,一个人到底要有多少的盼望,才能修为到陶晓青这般圆融,这般脱俗。
杨弦,施孝荣,李建复,叶佳修,周治平,吴楚楚,胡德夫,杨祖君,苏来,南方二重唱,马兆骏等等,还有后来年轻一些的万芳,许景淳,齐豫,邝美云,蔡琴等等这些名字,有熟悉的,有陌生的。可是歌声响起的时候,带来的是真诚和感动,恨自己没有早生,赶上他们那个年代。在演唱会尾声,万芳说了这样的话。
杨弦唱了余光中词,自己作曲的《江湖上》:
一片大陆算不算你的国,
一个岛算不算你的家
一眨眼算不算少年
一辈子算不算永远
答案啊答案
在茫茫的风里
鲍勃迪伦的《答案在风中飘》中国版。在美国的民权运动中,鲍勃迪伦《答案在风中飘》是一面闪亮的旗帜。哪里有民歌,哪里就有民权。
胡德夫满头白发,坐在钢琴前,满面沧桑,诉说离开民歌三十年,感慨之外,是感动和真诚,泪盈于睫。钢琴响起,立刻带着你到了另一个境界。《最最遥远的路》胡德夫词曲。一张嘴,宽厚磁性的嗓音,无论诠释什么都能打动人。
杨祖君上台说起了民歌往事,在那个年代,用民歌开创了民权的时代,在绿岛演出,众所周知,绿岛是台湾关押政治犯的地方,而民歌手用民歌倔强的表达,唱来了台湾宽容的天空。
杨祖君动情地说,台湾海山煤矿死了几百人,如日中天的胡德夫为死者作歌。还开创了第一个原住民的权利促进会。也许杨弦胡德夫等等是台湾民歌的旗帜,但是杨祖君绝对是台湾把民歌作为武器争取民权的旗帜人物。那个时代,台湾因为建设和谐社会,杨祖君因为“思想有问题”被彻底的禁绝了。
杨祖君为了不连累唱民歌的朋友,她离开了音乐。因此在民歌20年的时候,陶晓青邀请杨祖君到场,杨解释不能来的原因是无法面对。杨祖君充满深情说起了当年演唱会《少年中国》和《美丽岛》都是必唱的歌曲。
杨祖君和胡德夫
1979年台湾发生了重要的政治事件,美丽岛事件。众多的和美丽岛相关人士都被判刑。杨祖君说:“那时候我们一定会唱两首歌,一首叫做《少年中国》,一首叫做《美丽岛》。可是这两首都被禁了,今天我们就唱这首《美丽岛》,献给所有在运动里头曾经陪伴着我们大家一起的朋友,以及献给各位朋友”
其实杨祖君在民歌时代的故事我并不知多少,但杨祖君的言辞中言含着很多的故事,我想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会使一个小姑娘如此坚守,如此富有理想的气质唱着自己的歌。在中国文化中,歌者历来是娱人而已,听者也只是娱己而已。可是在台湾的民歌中,我看到了一代民歌人对理想的追求,他们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歌者和听者,融为一体,都是唱着自己的歌。
真诚,只有真诚才能打动人,真诚的情怀伴随着理想的气质,民歌穿越了三十四年的时空,在我的电视上显现,我和民歌手一样的感动,好在这个世界不全是埃及,法老的诅咒不能降临到每一个人的身上。凡事盼望,凡事相信。
万芳是我喜欢的歌手,唱了《走在雨中》,万芳唱的很投入,词曲作者是李泰祥,老人坐在前排,年龄大的人不容易动情,没有太多的流露,我只是看到老人的眼中有泪光闪烁。万芳唱完《走在雨中》后说:
“大家好,我是万芳,我当年其实并不是一个民歌手,可是我非常的开心,我是一个听着民歌长大的女生,常常很恨自己不能早一点出生,搭上民歌这般列车,但是我终究是幸福的,听着这么多这么棒的歌曲,陪伴着我一路成长,我就像在座的各位一样,多么期望今天是齐豫来演唱这首歌曲…….因为今天晚上是最后一场,我要再一次的谢谢,我也除了向齐豫,向李泰祥老师致敬之外,我要所有所有曾经带给我美好记忆的民歌手们致敬。”
此刻,导演给了李泰祥老师一个特写,老人眼里依然是泪光粼粼。
恨自己没有早生几年,赶上民歌的那个时代。万芳说的好。在2009年,我已经34岁了,偶尔的时候,我也试图去怀念什么,但是我一直不知道要怀念什么,苍白的青春,无聊的时代。那种虚无感,始终伴随每个人。一个据说有五千年历史的地方,我们的故乡在哪里?而台湾于我来说,不是异乡,然而更不是故乡。
当我老去的时候,我如何告诉我的孩子,爸爸并不曾有过闪亮的日子。
写到此,我终于明白了南京先锋书店的门头上一句话“大地上的异乡者”。我们都是异乡人,我们的故乡已经被征收了,而我们,只是被绑架的人质。
前年过年的时候,我在阅读査建英的《八十年代访谈录》的时候,曾经也为了那个短暂的十年而感动,当时我也有如万芳的感慨,就是为什么我不能早生十年,这样我在八十年代的时候我大约是少年或者青年了,这样或许我会参与那个时代。当我在20岁时,那个时代已经过去了,我们迎来的只是新时代的猥琐。
跨过新世纪,时代已经开始进入荒唐和虚无。除了金钱,人们已经不再相信什么,人们不相信别人,也不相信自己。人们也不再感动,不再希望,理想这个词,并没有给人们带来希望,所有的光荣和梦想都花作了一张张钞票,在风中飘。
台湾是华人文化的传奇,一个岛,却没有岛的狭隘,胸襟辽阔。当苏来唱起自己的谱曲的歌《月琴》,那种沧桑感,历史感穿透了华人世界的文化隔膜,我多么想,这首歌是我写的或者是我唱的,这样,我就可以说,这是我们的歌。
又想起了民歌之父杨弦唱《江湖上》:一片大陆算不算你的国,一个岛算不算你的家…答案在茫茫的风里。30年前,台湾人唱起,不胜唏嘘。三十年后,我听了不胜唏嘘。
马兆骏,一首《微风往事》,我的眼睛就潮湿了。《微风往事》并不是一首很忧伤的歌曲,我的心被歌声唱的柔软无比,带来一种不可名状的幸福感,于是我的泪就来了。我感叹,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才华,能穿越三十年时空打动我的心。而马兆骏写这首歌的时候才十八岁。
终究是天妒英才,马兆骏2007年离开这个世界,48岁。我上穷碧落下黄泉,找到了《发光如星——纪念马兆骏演唱会》DVD,我一个人看,几度落泪。马兆骏是一个基督徒,后期写了大量的福音歌曲,当他的太太和孩子合唱他的歌《发光如星》追念他,此刻有又了一种让人落泪的幸福感,
满天星星都在对我微笑,为我每个夜空闪耀;
温暖我心使我全灵明亮,引我行在回家路上;
我不害怕无论路多崎岖,知道不远梦要实现;
我不孤独因主爱不渝,再不久黎明要显在眼前;
求主使我也能发光如星,直到显在父的国里。
《旧约·但以理书》:“智慧的人必发光,如同天上的光;那使多人归义的,必发光如星,直到永永远远”。马兆骏对他的孩子说“有一天爸爸妈妈会离开你们,化作天上的星星,爸爸是那个最胖的星星,当你要流泪的时候,你要抬起头,看看星星”我坚信,马兆骏发光如星。
这张DVD后面有一段马兆骏生前在教会和他的弟兄姊妹分享他认识基督耶稣过程的录像,马兆骏真诚叙述,在经历了人生种种起落,到十字路口,和太太面临要离婚的。太太追问,神爱世人,可是我们两个相爱的人为什么要在这里争吵,然后要离婚…..
一个人看这张DVD,听着马兆骏的歌,一阵阵的感动袭来。“我要的不多,只是一点点温柔感受,我要的不多,无非是体贴的问候…..”《我要的不多》我开始想念我的妻子和孩子,我想我应该象一个基督徒一样,面对上帝应许的婚姻,来爱自己的妻子。
跑远了,继续说民歌三十年,马兆骏写的歌《风中的早晨》和《微风往事》不可不听。
最后蔡琴出场唱梁弘志写的歌《恰似你的温柔》,蔡琴说:“不要抱怨我们孩子没有没有文学基础,他们使用电脑的语言,他们不会写字,他们写不出旋律。我们是听民歌长大的,我们应该在家里常常的唱它,只有生活真的有音乐,音乐才会变成你的生命,现在让我唱梁弘志的写的《恰似你的温柔》”旋律想起。
也许是导演刻意安排,蔡琴到底是蔡琴,一阙唱尽,听者无不低吟浅唱,轻声附和。伴奏音乐停止了,只剩下鼓手用于打节拍的鼓声,蔡琴清唱半阙歌词,把麦克风指向观众,场内的二千多观众歌声想起,演唱会到了高潮,场内的老人,中年人和孩子共同唱着这首《恰似你的温柔》。
副歌部分一遍一遍的演绎。可惜导演没有把画面切换场外看大屏幕的一万多人合唱的场面。这时已经没有歌者和听者的区别了,有的只是大家尽情的唱。一曲终了,掌声雷动,蔡琴问:“民歌三十年,就这样散了吗?”观众全体起立,与台上的歌手一起歌唱。民歌人一遍一遍的谢幕,观众一遍一遍挽留。所有人有的是真诚和感动。
我想,感动是一种美好的情感,幸好我们还能感动。
[ 本帖最后由 杨维中 于 2009-8-10 13:35 编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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